天空是纯净的蓝,白云软绵绵的黏在天上,阳光温和的照在每一寸土地上,丝丝清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路边不知名的野花微微摇晃,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廖七夕、蒙恬、蒙毅、玉漱四个人分花拂柳的走着。
天气很好,所以廖七夕的心情也很好,于是随口唱起了和师父去镇上时偶然听到的民谣。
蒙毅没有不耐烦,反正他大概觉得只要和玉漱在一起忍受廖七夕魔音穿耳这样的小磨练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善解人意的玉漱公主更是不可能开口指责了。只有蒙恬的表情与众人不同。
他一张英俊的脸似乎都快皱成荡漾的湖面,似乎极其厌恶。但又碍于面子不曾提起过,廖七夕则是厚脸皮,反正没人说就当他们都不介意喽。
只是能让蒙恬露出这样的表情,自己的民谣唱得该是有多么的可怕?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闭嘴不唱的问题呢?会给当地百姓造成负面影响的困扰吗?
“喂,想什么呢?走了!”当廖七夕还在沉思中时,蒙毅一把打醒她,说道。
揉了揉被打的手臂,廖七夕对蒙毅怒目而视,他却当做没看见,径自走了。
廖七夕不禁想起几天前,师父找来他们四个,交待了一些出去的事项,托蒙家两兄弟多照顾着点七夕,便打算让他们今天便离开。
大家都觉得有些匆忙,但师父坚持如此,做晚辈的也不好推辞。
准备走的时候,廖七夕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师父,问道:“师父,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师父微微一笑,有些高深莫测:“有缘自会相见,何必执着?记住,若有困难,带着玉生烟去找王翦,知道了吗,廖丫头?”
七夕明了,回以一笑:“那么,七夕等着那一天,愿七夕还能再听到师父叫我廖丫头,也期望,师父能和玉生烟重逢。”
师父微楞,随即一笑,铿锵有力的说:“好!”然后看着欲言又止的蒙毅和蒙恬,大手一挥,潇洒的说:“走吧走吧,都走吧!世事无常,缘起缘灭啊!”
廖七夕似懂非懂,却在那一刻有一种感觉,真是世事无常。好奇怪,她明明什么都还没有经历呢!
走了快大半天,一行人也有些累了,便找了一块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从包裹中拿出早已备好的干粮,就着一点水,便吃了起来。
或许大家都有些累了,一时无话。
半响,蒙恬突然开口说道:“此行凶险,还望公主万分小心。”
廖七夕看过去,蒙恬正蹙着眉,手中的干粮也未吃完,看来是一直在考虑问题了。
“凶险?”玉漱似有不解,“何出此言?”
蒙恬凝眉沉思,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说道:“公主可还记得上次刺杀我们的人?”
玉漱点头道:“记得,可是,那不是金将军的人吗?说来。这还是图安的过错,还望将军海涵。”
蒙恬忙向玉漱抱拳:“公主说笑了,末将不敢。”
廖七夕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便打趣道:“行了,这又不是在咸阳,哪来那么多君臣之礼!现在的我们,没有公主,没有皇妃,也没有将军,我们只是朋友。”
玉漱和蒙恬都有些惊讶,蒙毅却在一旁帮衬着廖七夕:“是啊,几个人在一起,不用受任何拘束,这样的日子,不多了啊。”
气氛似乎有些冷了,廖七夕无奈的看了看他们,刚想开口说话,蒙恬却先她一步出声道:“蒙毅,你可曾发现异常?”
于是廖七夕转头看向蒙毅,他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觉得一部分的操兵之法与图安相似,而还有一部分却与秦国相似。”
“秦国?那他们……”玉漱略带担忧的问。
“要破坏这场联姻,挑起图安与秦国的战乱。”蒙毅接口道。
“可是,若发生战事,图安必定是输啊。否则,也不会采用和亲的方法了。”玉漱语带忧伤,神情也有一些落寞,蒙毅的眼中也有了丝丝的不忍。
“不止如此。”蒙恬的声音还是那么肯定,“也许他们的目标,是我和蒙毅。”
明明阳光如此明媚,廖七夕却感到一丝丝寒意袭来。
“秦国内有人想要杀了你们!”玉漱一语道出了真相。
“究竟是谁?要除之后快!”蒙毅的声音有些怒气。
蒙恬摇了摇头,道:“还未知,但小心为上。”
廖七夕扬起笑脸,冲蒙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那是自然,我可不想刚出三生崖就被追杀,这滚滚红尘我还没看够呢!”
蒙恬似乎被廖七夕的“豪言壮志”惊呆了,看着她却不说话,玉漱却在一旁捂着嘴笑了。蒙毅放声大笑,豪气冲天,道:“说得真好,我也会眷恋这滚滚红尘呢!”
蒙恬出声提醒:“天快黑了,走吧,多走一段路就能早些到咸阳。”
几人便抬步跟着蒙恬走下去。恍惚间,似乎听到玉漱轻柔的声音幽幽传来:“可我却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永远也不要到咸阳。”
似乎过了好一会儿,蒙毅的声音也被风送来:“不管你是公主还是皇妃,我只认你是玉漱。”
廖七夕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如果回头看了,那她又该说些什么呢?路不可能没有尽头,他们也不可能不到咸阳。可廖七夕却又真的希望,路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