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江池被一道数学几何题难住了,怎么都想不明白辅助线该怎么画,他烦躁地抓着头发,把笔扔在桌上,语气里带着点沮丧:“算了,这道题太难了,我不学了。”
苏逸尘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捡起笔,轻轻放在江池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地画着辅助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着急,慢慢来。你看,这道题的关键是作高,把三角形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然后用勾股定理就能解出来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上,温暖而耀眼。江池看着苏逸尘认真的侧脸,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里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跟着苏逸尘的步骤一步步地演算起来。
距离高考只剩两天的时候,各科老师都不再讲新的知识点,而是带着大家梳理重点,划考试范围。苏逸尘把江池的各科试卷都整理了一遍,找出他最容易出错的地方,专门给他出了一份“错题冲刺卷”。江池拿到卷子的时候,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眼眶都红了。那是苏逸尘熬夜整理出来的,上面不仅有错题,还有详细的解题思路和易错点分析,甚至连他容易写错的公式都单独列了出来。
“逸尘,谢谢你。”江池看着他,声音有点哽咽。
苏逸尘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要考同一所大学的人。”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晚自习才是真正的硬仗。教室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老师巡视的脚步声。苏逸尘会坐在江池身边,陪着他一起刷题,一起背书。江池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会偷偷戳戳苏逸尘的胳膊,小声地问他;苏逸尘会立刻侧过头,低声给他讲解,生怕打扰到其他同学。
有时候,江池学得太累了,会趴在桌上,看着苏逸尘认真刷题的样子发呆。他看着苏逸尘长长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握着笔的纤细手指,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他觉得,能和苏逸尘一起为了未来努力,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晚自习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回家。夜色深沉,月光皎洁,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江池会牵着苏逸尘的手,和他聊着学校里的趣事,聊着周屿又被祁安怼了,聊着今天老师又表扬他进步了。苏逸尘会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笑一笑,手里还提着给奶奶买的止咳糖浆。
回到家后,奶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药。苏逸尘放轻脚步走过去,替奶奶掖了掖毯子,眼底满是心疼。江池则是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递给苏逸尘,轻声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喝点牛奶,早点休息。”
等两人吃完奶奶切好的水果,就会回到房间,继续学习一个小时。苏逸尘会给江池布置一些简单的任务,比如背一篇古诗文,比如做五道数学基础题,比如记十个英语单词。只是这几天苏逸尘总是走神,时不时会看向窗外,眉头紧锁。
“别担心了,考完试我们就带奶奶去医院。”江池放下笔,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奶奶会没事的。”
苏逸尘反手抱住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嗯,会没事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却充实。江池的成绩也在一点点地进步,从班级的倒数,慢慢爬到了中游,虽然离苏逸尘还有很大的差距,但他已经很满足了。每次月考成绩出来,看着自己进步的名次,看着苏逸尘欣慰的笑容,看着奶奶强撑着病体为他做的好吃的,江池就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周屿和祁安看着江池的变化,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周屿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行啊江池,真逆袭了啊,看来苏逸尘这家教当得不错,回头我也让祁安教教我。”
祁安则是笑着说:“江池很聪明,只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现在他肯努力,进步是迟早的事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高考前一天。
学校里已经放假了,让学生们在家调整状态。苏逸尘和江池也没有再熬夜学习,只是把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尺子等考试用品都准备好,放进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苏逸尘还特意去药店给奶奶买了新的止咳药,盯着她喝完才放心。
奶奶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有鱼有肉,还有江池爱吃的糖醋里脊。只是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咳得也更厉害,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她看着两个孩子,眼眶有点发红:“明天就要高考了,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奶奶都为你们骄傲。”
苏逸尘放下筷子,握住奶奶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奶奶,明天考完第一科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您再这样熬下去,我不放心。”
奶奶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不忍心再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好,考完第一科就去,你们别分心,好好考试。”
江池也跟着点头,用力地说:“奶奶,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拖逸尘后腿的。”
奶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慈爱。
晚上,两人早早就睡了。躺在床上,江池有点紧张,手心都在冒汗。苏逸尘察觉到了,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的月考,放轻松点,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江池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苏逸尘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的紧张慢慢平复下来。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阳台上的绿萝上,洒在蜷在猫窝里的奶糖身上,也洒在两个少年紧紧相拥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