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情绪萦绕心头之时,萧澍棠的目光无意的往下移。
只见谢毅铖的雪白绸裤是湿的,紧紧贴在他大腿,大腿紧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入眼,还能模糊看到底下麦色的肌肤。她目光往旁边躲开时,隐约之间,瞥到那之中隆起的轮廓,实在是太明显。
再不敢抬眼,只低着头,抱住自己的胳膊更是紧牢。
“别穿着湿衣服,脱下来烤一烤,”谢毅铖指着空余的横木,“给你留有地方,挂在这里。”
衣服湿透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她若是不脱,谢毅铖可能真会过来给她扒了,萧澍棠脱下红外杉,再把长靴脱下来,除掉袜子。
谢毅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单薄的脚,忍不住细瞧,脚儿肌肤细嫩,白皙如玉,小巧玲珑,估计都不如他手掌。
当真是娇生惯养。
洞口外面电闪雷鸣。
谢毅铖身上带着匕首,他早在江边就已经把捉来的鱼处理好,此时,他熟练的把鱼放在火上烤,新鲜的鱼肉在火中炙烤,鱼香很快在空气中弥漫。
谢毅铖烤好鱼后,翻了翻检查烤好的两条,把烤得最好的那条递过来给她,萧澍棠心里有气,扭开头不愿吃。
“你自己吃。”
谢毅铖递给她竹筒,竹筒里装着水,萧澍棠低着头:“不喝。”
见少年这般抗拒,若不是此时外面下雨,只能待在洞里,她估计都不想靠近他,早就远离而去。
谢毅铖声音温和道,“外边倾盆大雨,如今你我被困在这里,明日他们的人定会来搜山,你饿得走不动路,是想被周鹤的人抓走?还是被赵淳雅的人杀死?”
萧澍棠淡声道,“他们的人会来,难道你的人不会来?反正我就是一个棋子,死了便死吧,省得被人利用来,利用去。”
“你跟着朕,依然会有锦衣玉食,总比跟着周鹤四处躲藏强,也好过被赵淳雅的人杀死。”
谢毅铖喝了一口水,道,“你不是还有个妹妹?你若是死了,留她一个人,她受欺负,谁来护着她。”
这男人着实讨厌,清楚她命脉。
谢毅铖把烤好的鱼举到她面前,“你闻闻,这鱼多香。”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烤的,烤鱼的鱼肉香味浓郁,萧澍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要吃吗?”谢毅铖低声道。
萧澍棠觉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腹中饥饿更是明显,终于忍不住:“给我。”
***
夜晚漆黑,雨势依旧。
山洞里柴火噼里啪啦响。
少年已经穿好烤干的衣服,红袍鲜艳,容貌秣丽,她靠在山洞的岩石边睡着,头侧到右边,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夜晚山洞潮冷,她抱着膝盖,纤细的腰身弯曲,整个人缩成一团。
篝火加了干柴,谢毅铖脱下外杉披到她身上,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
他看着少年,“萧澍棠。”
叫了三声,她没有反应,火光照耀的脸颊肌肤滑腻雪白,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刚伸过去,一只柔软的手用力握住他的手。
少年突然睁开眼睛。
目光犀利冰冷。
桃花眼对上鹰眼。
萧澍棠冷笑道:“谢毅铖,你想做什么?”
“莫不是要掐死我?”她冷哼一声,狠狠的扔开他的手,站起身来,面对他时一身凛冽气质。
谢毅铖捡起掉在地上的外衫:“朕要掐死你,易如反掌,何必在你睡觉之时。”
“那你想做什么?”
谢毅铖盯着她的脸,唇角勾起,“你脸上有灰,给你擦擦。”
这里没有镜子,萧澍棠自然看不到脸上是否有灰,不过谢毅铖说得对,他要是想掐死她,何必偷袭。
“哪边?”
“右脸颊。”
她抬手擦了擦脸,“干净了没有?”
谢毅铖走过去,要亲自帮她擦,萧澍棠伸手想要挡住,手腕被他压在墙壁。男人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脸颊轻轻摩擦,他伟岸的身体挡住山洞门吹进来的冷风。
谢毅铖眉眼和声音,温柔得像摇曳的火焰尖,“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