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遇和程元清一行人穿过竹林,正在围场的草原中。带着宫女侍卫,从右边骑马而来的谢樱莞,见到他们的背影。
谢樱莞叫住前面的人,“魏承遇!”
听到身后有人呼唤,魏承遇一行人转过身来。
见到裙衣翩翩,犹如仙子的长乐公主,程元清怦然心跳,他骑马过来,带着恭敬,微笑道:“见过殿下。”
随后而来的魏承遇惊喜道:“表妹。”
谢樱莞向来不喜魏承遇的习性,在嶂州时,这人就仗着家世,在当地是小霸王的存在,欺负当地的男郎,调戏当地的姑娘,行为恶劣,屡教不改。对待此人,她都是能远离则远离。面对吊儿郎当的少年,她道:“魏承遇,你昨日居然敢抢萧澍棠的骏马,你还打伤了她。”
漂亮表妹从来对他没好脸色,这还是初次主动找他,魏承遇原还身心愉悦来着,没想到她是来找他算账,他冷哼道,“我可没抢,那匹马本是我看中的,萧澍棠一来就说她先看上,谁知她是不是见我看中才想要和我抢。”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知道了,就是你抢她的马。”她就知道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谎话连篇。
魏承遇抬高下颌,嘲弄道,“她不就一个徒有虚名的康宁王,我就是抢又如何。”
“魏承遇,你再敢对萧澍棠动手,我不饶你。”
“我是你表哥,你这是为了萧澍棠,要与我为敌?”
“只要你不对萧澍棠动手,你永远是我表哥。”
魏承遇骑马靠近她,“我和你从出生开始,这十几年来,被困在嶂州,不许离开,难不成你都忘记了?
“你忘记你曾经想来帝京目睹它的繁华,却遭到拒绝,你想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却被长辈阻拦,你的手帕交搬去江陵城,她身患重病之时,你日夜盼望着想去看她一眼,却因为镇守嶂州的圣旨而不能实现,最后只能得到她病逝的消息。
“若不是我们筹谋多年,攻入帝京,建立大渝朝,我们这些人,就得一辈子困在嶂州,誓死不能离开。”
谢樱莞:“那关萧澍棠什么事?圣旨是她祖父下的,便是她在位期间,她自己也处境困难。”
“她是萧家人,有萧家人的血脉,这就是她的罪过,我们曾经承受一切,就该他们萧家人偿还。”
程元清见两人吵起来,手足无措,犹豫该不该阻止,又觉得他好似无法阻止,长乐公主是殿下,他不能阻拦她,魏承遇嚣张跋扈,他若是阻拦他,反而连累到他自己。无可奈何,程元清骑马退到一旁,以免两人相斗,伤到他这条城池之鱼。
“如你这么说,谢家人要萧家人偿还,以后,萧家人也要谢家人偿还,两家人世代结仇,仇恨岂不是永无消停之日。”
“日后如何还长着,收起你的儿女情长,别来管我,我要找萧澍棠算账,望你不要阻止。”
本想继续争论,试图劝说魏承遇放下仇恨,谢樱莞见魏雁笙和程媛媛等一众千金小姐骑马过来,止住了话。
程媛媛骑马到程元清身旁,见他毫发无伤,放下心来:“哥,你们方才是在哪儿遇到康宁王?”她们是得到消息,听闻魏承遇又找萧澍棠麻烦,魏承遇遭到萧澍棠打伤了脸,且打断了胳膊。糟糕的是,她哥也跟着魏承遇,她见到程元清前,提心吊胆,又是担心又是愤恨,心想程元清若是受伤也是活该,怪不着萧澍棠。
许妙蓉,也就是庆国公的女儿,道:“程媛媛,你哥被康宁王欺负了,你却惦记着康宁王,怎么?当初的念头还挂着呢?”
她看向谢樱莞:“长乐公主,你是不知道,程媛媛当初可是差点做了康宁王的妃子。”
转头时,樱桃红耳坠在如墨青丝中晃动,谢樱莞瞥了她一眼,淡然道:“本宫没想知道这些,许小姐无需告诉我。”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两位白衣少年策马奔来,在人群不远处停下,慢慢骑马靠近。
魏雁笙没见魏承遇缺胳膊少腿,放下心来,见到魏承遇脸上的红痕,道:“哥,你的脸怎么了?”
宋湫杨:“魏承遇,你这是欺负康宁王又栽跟头了吧。”
容雩:“活该。”
容雩和宋湫杨是方才遇到庆国公,他告知他们萧澍棠的行踪,才知魏承遇又找萧澍棠麻烦,好在魏承遇被萧澍棠教训一番,打得手脚受伤,无法动弹,被人抬出围场。他们两个在围场未曾寻到萧澍棠的身影,倒是先看见魏承遇。可惜魏承遇不是被人当死猪抬着,居然还能骑马。
魏承遇怒气当头,“再多说一句,老子打死你!”
最是看不惯魏承遇的嘴脸,早想狠狠揍这人一把,容雩扬起佩剑:“本世子会怕你?来啊。”
孙蔺书和章晋墨是听闻萧澍棠被魏承遇挑衅,一怒之下居然把魏承遇揍得半死。他们正在寻这位胆敢把安国公儿子揍得半死的康宁王,却不想遇到毫发无伤,身体健全的魏承遇,见到几人要动手的模样。
章晋墨:“住手!”
孙蔺书:“你们这是要在围场里打起来?还不散开,是想闹到圣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