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樱莞离开后。
李复:“小主不觉得两位姑娘奇怪?”
“什么奇怪?”
“她们说谎,来历不明。”
“我知道。”萧澍棠将银票收起来,笑道:“只要人家没恶意,买卖是可以谈的,咱们现在缺钱,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李望眨巴圆眼大为不解:“她们说什么谎?从哪儿看出来的?”
萧澍棠弹了弹他的脑袋,“这附近住的人都是平民百姓,你看她们衣着服饰,华贵鲜艳,珠钗首饰也不是凡品,哪里是平民百姓用得起的。”
“原来如此。”李望摸了摸脑袋。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萧澍棠摸着肚子看向两人:“我饿了。”
李复立即道:“我去做饭。”
李望跟在他身后:“我给你打下手。”李复性子孤僻清冷,不好相处,但他做饭好吃,堪比酒楼大厨的手艺。
厨房里烟雾缭绕,李复眯着眼睛切好葱姜蒜和鲜肉,对蹲在灶台前烧火的李望道:“出去,你在这,只会弄得越来越乱,别把厨房烧了。”
小脸脏兮兮的李望被赶出来,他走到萧澍棠面前,眨着被烟熏得泪眼汪汪的眼睛,“小主,李复嫌弃我。”
“怎么嫌你了?”萧澍棠笑道。
“嫌弃我笨手笨脚,我好自卑,我什么都比不过他,师傅还骂我老闯祸。”
李望年纪不过十四,在萧澍棠看来,他不过还是个小孩。她拿帕子擦他脸上的烟灰,“你挺好的,不用自卑。”
“那是小主没看清我的真面目。”
不想哄人,萧澍棠把帕子丢给他,道:“……把你的小脸擦干净,好好让我看看。”
这时,李耀低着头从外面回来,萧澍棠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鼻青脸肿,走路一拐一拐的。她走过去,拉住要进房间的他,“怎么弄的?谁打你了?谁打的?!”
李耀将在街市上买的三顶帽子给萧澍棠,咳了一声,声音沙哑,笑道,“帽子买回来了,小主戴上去试一试。”
都伤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我没心情戴帽子。”萧澍棠将帽子扔给李望,抬起李耀的下巴,见他两眼乌青,脸上还有鞋印子,她低头看他衣服,脏灰还在,胸膛好几个鞋印子,袖子衣摆裤脚有撕破的痕迹。
“谁打的?说!”见李耀低着头,躲开视线硬是不说,萧澍棠沉着脸道:“告诉我,我要知道这人是谁。”
李耀低头:“小主不要管了,这伤不重,养养就好。”
萧澍棠咬牙切齿道:“李耀,你是觉得我如今护不住你了是吗?谁把你打成这样,你都不敢告诉我。”
这时,门外停了一辆黑沉木大马车,嚷叫她的名字。萧澍棠走出去,车夫是个身着白色短打的高猛大汉,说是程元清命他来送礼,让萧澍棠务必收下。萧澍棠疑惑,程元清居然会送她东西。她拉开厚重的黛青色门帷,见宽敞的马车里,满是各式各样的帽子,全部都是绿色。
站在马车旁抱着胳膊的高猛大汉,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蹙眉面露不耐,没好气催促道:“萧公子,还请赶快把马车里的东西拿下来,别让我好等。”
萧澍棠甩开厚重的黛青色门帷,急匆匆跑上台阶进屋里问李耀:“是不是程元清打的你?”
手里拿着扫帚,李耀低头扫地,闭着嘴不说话。
萧澍棠怒气冲冲,“他敢欺负我的人,我不教训他一顿,我就不姓萧。”
萧澍棠水眸怒意凝聚:“敢打我的人,我揍死他。”说着她转身直直往外走。李望手里抓来一根粗棍子,把袖子往上一挽,屁颠屁颠跟上来,“小主,我跟你去。”
“你去什么去,你还迎合。”李耀推开李望,瞪他一眼,跑出去拉住暴躁的萧澍棠,“小主,不要冲动,冷静,冷静。”
萧澍棠忍着火气道:“他打你,就是在打我的脸,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打。”她想到程元清抓她进宫,想到他踹在她身上的疼痛回忆,想到他羞辱她的话。萧澍棠心里更是怒火中烧。新仇旧恨,这仇她今日非报不可。
李复拿着汤勺从厨房里出来,李耀抱着萧澍棠叫喊道:“李复,过来!”
等李复赶到面前,李耀急忙道:“把小主绑起来!快点!”
萧澍棠瞪眼:“!!!”
不到一会儿,梧桐树下,萧澍棠被粗绳死死的绑到椅子上。
“李耀,你如今是胆大包天了是不是?连我都敢绑了。”
李耀低着头道,“小主,奴婢也是没有办法。”
“放开我。”
“只要小主不去找程元清,奴婢就放开你。”
萧澍棠撇开头,“我明白,如今我是落魄了,你们担心我被人欺负,可是,我连自己人都护不住,我很难过。”
“小主,你别难过。”
“你把我放了。”
“小主答应奴婢,不去找程元清,奴婢自然会给你解开绳子。”李耀道,“奴婢受伤无事,皮糙肉厚的,养养就好了,小主可不能去和别人打架,他们人多势众,你去了也只会受伤。”
萧澍棠扭头,“别说了,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