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帆在门外拍门催促:“萧公子,你好了没?”
“快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邢帆:“萧公子,你好了没有?还请快一些。”
“我便秘。”
邢帆:“……”
“你们走远一些,别都在外面守着,要不然我心里紧张,反而上不出来。”
独自对付三人,她要怎么逃脱。这茅厕罩有屋顶,四面围起来,窗无一个。离开茅厕,萧澍棠还是没有想出法子。到了路边,邢帆催促她上马车,马车由其中一位侍卫掌控。萧澍棠看了看邢帆和另一个侍卫骑的马。
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萧澍棠对邢帆三人大喊:“你们看,有人追来了!”
如此孩儿期玩的小把戏,居然能骗到三人。那三人果然看向身后时,她立刻冲上去,撞开侍卫,翻上他的马匹,扬鞭策马,奔腾离去。
只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却惊心动魄。
身后邢帆三人追来,萧澍棠策着马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前往淮水江的道路上多是马车人群,她在人群中翻身下马,挤入人群里,她东躲西藏,翻墙爬到别人家里,藏到那人家的猪圈里,窝到夜黑风高,终于甩脱周鹤的人。为了更好掩藏,她换了衣服,往脸上抹了灰土,活脱脱像个逃难的。
萧澍棠知道,帝京城门定然守不住,谢毅铖的军队是根本没有受到阻拦,到时,楚端昀定会直接开启城门,迎入叛军,新朝换旧朝。
果然,傍晚,太后的慈宁宫着火,谢毅铖的十万军队冲进帝京城门,攻入皇宫,皇宫动荡,大粱覆灭。
之后,谢毅铖并没有对帝京百姓赶尽杀绝。萧澍棠藏在帝京中的一处山庙里,躲躲藏藏半月,帝京百姓慢慢回到从前的生活。她是大粱国君,谢毅铖定会寻找她的下落,若是想要活下去,她最好尽早离开帝京才是。
萧澍棠披头散发,把脸涂得蜡黄,照着水面,两颊点上麻子,她把自己浑身上下抹了尘灰,弄得脏兮兮,找来一套褴褛衣衫穿上,活脱脱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乞丐。
计划着要逃离帝京,离开之前,她得准备些干粮带路上吃,谁知在烧饼摊上买几个烧饼,就被在酒楼窗前偷看街上美人的承安侯世子给认出来。
跑了三条街,被程元清的两个随从一左一右挟持住,萧澍棠气得手抖,咬牙切齿道:“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认出来我来!”
程元清盯着她上下左右打量,见她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他掏出帕子捂住口鼻,一副很嫌弃的模样:“萧澍棠,你便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程元清与她年岁想当,从少时开始就互看不顺眼,萧澍棠曾一道圣旨,把程元清赶去边漠,一待就是三年。他是去年才从边漠回来,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脱胎换骨、顶天立地的年轻人,谁知依然还是纨绔不吝、风流多情的小流氓。
程元清乐呵呵道,“你们押着她,随我走!”
萧澍棠挣扎道,“你想做什么?带我去哪儿?”左右两个随从都是习武之人,抓她十分紧,逃是没法逃。
“自然是把你送到大渝皇帝面前。”谢毅铖攻入皇宫,并未寻到萧澍棠,正调遣兵马寻找她的下落。承安侯府已经归顺新朝,正烦着如何稳固君心的时候。他在楼上寻找帝京美人,萧澍棠出现。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把大粱国君抓到谢毅铖面前,正好可以表明忠心,向新帝谢毅铖讨个好。
“你敢!”
“大粱已经覆灭,你早已不是大粱国君,跟我在这逞什么威风。”程元清叫道:“乖乖听话,再胡乱挣扎,就把你捆起来。”
“程元清,你这个叛贼。”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粱已灭,大渝新帝宽容贤明,不对旧朝官员赶尽杀绝,只要是愿意归顺大渝的,王侯爵位依旧,还可以入朝为官,若换做是你,你要怎么做?可惜,你是大粱国君,是要死的。”
“你先死吧。”萧澍棠挣扎过去狠狠的踹他一脚,程元清被踢到小腿,身体踉跄,摔得四脚朝天,哎呦大叫。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扭身踹了萧澍棠一脚。
萧澍棠腰腹重重的挨了一脚,顿时疼痛难忍,冷汗都冒出来了,她瞪着程元清,心想她若是还有命活,定要把今日之仇双倍奉还。
程元清揉着被踢到的地方,怒道:“你们把她给我捆起来!能捆多严实,就捆多严实。”
随从找来绳子,把萧澍棠五花大绑,像个粽子。她被他们扛起来,犹如扛猪。
“萧澍棠,我带你面见新的圣上去。”程元清扬手,面上的笑容浓得笑纹都出来了,“走,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