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出口的话仍然虚弱无力。
明司年笑着晃了晃缠着纱布的手,轻松地回道:“我没事,后面医护很快就到了,给我处理了伤口。”
“小逸,你不用担心我。”明司年柔声安抚着钟逸。
钟逸低声嗯了一句,又冷声继续问:“钟希成呢?”
“我处置好了,放心,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说着,明司年捏了捏钟逸的指尖。
“...”
钟逸躺在床上侧着头,而明司年俯身靠近床头,两人此时面对面,挨得很近,几乎能看清对方脸上所有细微的变化。
所以钟逸准确瞧见了明司年在听见自己提起钟希成时,眼中闪过的一道狠厉的目光。
钟逸缓缓舒了一口气,想开口再问些什么。
但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三道脚步声,出现在房间内,少女的声音焦急地喊出:“钟逸哥!哥!”
明西子跑着来到两人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两人,而钟逸余光看见,另外两道脚步声的主人站在不远处。
是一个沉稳的男性Alpha和一个知性的女性Omega。
皆和明司年在相貌,气质上,颇有些相似,应是明司年的父亲和母亲。
明司年抬头,朝着前来的三人问道:“爸,妈,小妹,你们来这做什么?”
明父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乐意听到这话:“我们自然是看看你们。”
一旁女Omega乐呵着打圆场,浅笑着说:“我们都很关心小钟,当然第一时间来看看你们伤得严不严重了。”
明西子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关系钟逸哥,钟逸哥虽然是Alpha,但体制弱。哪像你,伤了手,还到处乱跑。”
话里都提起了钟逸,明家人显然都知道明司年的软肋在哪。
于是,明司年也不再说些什么。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明司年的父母,但两位长辈对他的语气格外的和蔼,尤其是明母不断询问,钟逸有没有什么爱吃的,往后几日再来看望他做好带来。
钟逸对此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长辈的关爱。
直到明司年开口说了一声:“爸,妈,小妹,今天就到这吧,小逸需要安静休息。”
之后,三人才离开了。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钟逸瞥向明司年受伤的手,“你也去休息吧,好好呆着养伤。”
明司年想要再次说明自己没事,但又瞧见钟逸眼中严肃认真的神色,还是没再开口,只是弯腰在少年唇边吻了吻,柔声说道:“谢谢宝贝关心。”
“...”钟逸耳尖泛红,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呆滞了两秒,回过神来,朝着眼前满眼笑意的人说道:“快去!”
——————
虽说病情并不复杂,但钟逸还是在医院躺了四天。
期间,明父明母偶尔会带着家里熬的汤,来看他,期间浅浅地聊几句,内容也都是些简单的关心话语,不提及任何其他话题。
明司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钟逸的病房里,好似他并不是另一个伤员似的,钟逸对此也无言劝阻。
但随着日子的推移,到他们出院的这天,刚好是两人约定的“一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钟逸住院没有什么私人的物品,清晨洗漱完,便能随时准备出院。
Alpha坐在病床上,眺望着窗外。
这是医院大厦的高层私人病房,向外看去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光景,空中依稀可见几辆飞翼车划过云层,在碧蓝幕布上拉出一条白色的痕迹。
这几天住院的时间,钟逸难得静下来,细细思考了许多,诸如上一世的经历,这一世的改变,还有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
以及,和明司年的关系。
方眠曾说,要循着自己的心。
其实当初答应明司年,貌似已经说明了,他对明司年并不排斥,甚至能接受极为亲密的接触。
而这段时间的相处,再次加深了钟逸的确认,他对明司年,有难以割舍的情感,大概是依赖和信任。
昏迷的那一天,钟逸在梦里,梦见了一片血池,他自顾地在池边瞧着里面浮着的明司年的尸体,他清晰地明白,自己身处梦境,但绝望和无助,还有心上狰狞的痛意,是无法被梦境掩盖的。
钟逸见过母亲死在面前,他知道,这种痛苦,是在乎。
人面临死亡的恐惧,会激发出最原始的想法,所有的掩饰都无所遁形,只剩下最真挚直接的情感表达。
所以,钟逸很肯定。
自己或许,真的喜欢明司年。
而想明白了这些,钟逸如今反而真的轻松下来,他凝视着远方的天空,扬起一抹笑意。
少年的笑,迎着清晨的阳光,周遭仿佛生出许多光点,围绕着他此刻动人明媚的面庞,闪烁点缀,熠熠生辉。
“小...”
明司年推门进来的瞬间,一时看得征在了原地。
钟逸展露出明朗的笑颜,面朝着光的方向,如同焕发新生一般,不断吸引着明司年的目光。
明司年就这么静静在远处看着,直到少年回头,他看见少年张开嫣红的唇,向他说:
“走了吗?”
明司年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而后,下意识问出一直埋在心里的一句话:“小逸,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没有限定期限。”
少年缓缓回了一句:“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