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少爷,老爷在等您”钟家管家不知何时靠近了,在一旁轻声说。
钟希成坐不住了。
钟逸面上不显,但垂落在一侧的手悄然握紧。
就算有两世的经历,他也难以知晓钟希成接下来的举动。
管家只示意跟上脚步,但方向却并非刚才钟希成出现的二楼。
离开人群熙攘的大厅,两人前后顿挫的脚步声在夜晚的静谧庄园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走廊两旁暖黄色的灯光外,是一片漆黑幽暗的灌木树丛,钟逸能感觉到,随着他们的走远,有一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像无形的蛛网,黏稠而阴冷地悬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笼罩着。
前方骤然停下了脚步,钟逸脚步一转,调头往后,他知道暗处的人准备动手了,但这庄园里处处都是钟希成的人,他又怎么跑得了?
一道闷棍重击而下,钟逸脑中嗡嗡作响,刺痛如闪电般麻痹了他的全省,瞬间失去了意识。
“王管家,带他去哪?”一身横肉,满脸凶相的Alpha男人沉声问道。
“带去西侧的木屋“
………
钟逸在被扛着他的人扔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恢复了一丝意识,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他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屋,有推开门和拖拉凳子的声音。
然后管家与钟希成进行了通话,具体的内容他无法听清。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给自己注射药物。
钟逸调动了全部恢复的意志,忍住一切不适,以防让人察觉到,他此刻已经开始恢复意识。
一个晕倒的人更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走吧,老爷说让他在这呆着,这种剂量的药足够他失去任何行动力了“
随着一道响声,门被关上,一群人离开了木屋。
但即使屋内只剩钟逸一人,他此刻的情况的确如王管家所说,那种熟悉的灼烧感席卷到全身,这次不仅是腺体的瘙痒刺痛,他感觉有无数蛊虫自腺体处往四肢百骸爬去,吞血噬肉,钻心蚀骨般的疼痛。
“唔……啊!“钟逸死咬着嘴唇也难以阻止因为疼痛溢出的喘息,热意不断涌现,只得微微张开唇瓣呼出一饨热气,而身下地板的一丝凉意也变成了他短暂的救命稻草。
仅剩的清醒思维告诉他,必须注射带来的那剂解药,不然他很快会被这强力的刺激烧坏腺体,钟希成这次给他注射的是高浓度的药剂,这一次只会比上一世成年礼上的结果更严重。
钟逸抬起颤抖无力的手摸出了内侧口袋中的试剂存储盒,将那一剂解药取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扎向自己的手腕血管。
但解药的注射并不能即刻起效,更何况,两者效力相互抵消带来的疼痛甚至更加剧烈。
钟逸手指不断抓挠着地面,他的身体开始触发疼痛保护机制了,当受到的刺激超过阈值,大脑会倾向于通过宕机的形式来避免刺激造成更深层次的伤害,也就是晕厥。
被痛意麻痹了大脑的钟逸未曾注意到的是,后颈处散发出愈发浓烈的信息素,让整座小屋都充斥着信息素的气息。
甚至不断向外部扩散而去……
明司年靠在宴会大厅外的墙边,轻柔着眉心,来舒缓长时间接触人群信息素带来的晕沉和不适。
即使戴了信息素阻隔手环和腺体阻隔贴,还是会有少量的信息素会被接受到,然后引发应激性的反应,他的症状已经加剧到这个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