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司年陷入身后的皮质沙发上,抬眸往台下撇了一眼,视线却不自觉被角落处的少年吸引。
坐在台上,与底下有一定的高度差,因此能将台下一览无余,
少年乌发轻垂,遮住眼睫,漂亮纤细的手指不断滑动着,米白色的衬衫遮住了大部分的肌肤,但露出的那几处白皙,仍然令人晃眼。和记忆力一致,与面对众人时的乖顺面孔相比,无人注目的钟逸显得有些清冷疏离。
以往正是这种反差感吸引了明司年。
明司年收回观察的视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心中不免想:还是那么爱自以为很不显眼地躲在人群的一角。
但又心头一凝,笑容消散,忽然想到了什么。
一个月后……,钟逸会倒在他成年礼的现场,钟家对外宣布他腺体衰竭。
而往后,明司年再次听到钟逸的消息,就是他死于意外车祸,即使从未与少年真正接触过,但他对那车祸后,如破布娃娃般躺在血泊中,四肢歪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那抹白皙褪去仅存的一丝血色,全然变成了死灰般的白。
直到座谈会结束,明司年心脏中都仿佛哽着一块石子,那石子随着律动,不断摩擦着心脉,郁闷滞涩难以疏解。
又冥冥中有一股引力,牵动着他的思绪,让他十分在意这个人,这种直觉科学无法解释,但连重生都能真实发生,又有什么不值得相信?
活了两世的明司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想相信一次直觉。
自确诊病症那一刻,他就在与命运作斗争,直到生命的尽头,他都未寻找到自救的解药。
但这是他第一次想救别人,去救一个再一次见到的鲜活的少年。
或许这是他再一次遇见这个小孩的原因?
于是明司年决定顺从内心的冲动,转头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
“调查一下钟家的小儿子“
“是,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