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恶作剧,假借着传送躲起来不肯参加活动,可是已经三个小时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传音也不回,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
“我很清楚这个孩子,他也许一时玩闹,但不会失踪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安排两个学生去引路人事务所报案了,他们前脚刚走,你就来了……”
“妈妈,你别急。”萧恒将李思思搀扶着坐下来,“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
萧恒回了家,萧慆不在家。他的房间紧闭,萧恒就没有推门而入,这是两兄弟之间心照不宣的边界感。
萧恒又去了王喜家,王喜刚刚从天堂大学下班回来,看到萧恒笑眯眯的迎上来。
萧恒问他有没有见到萧慆。
王喜说:“今天上课的时候见到了,他刚学会水煮肉片,还说今晚回家要给你露一手。”
萧恒去了所有可能的,萧慆会去的地方,一个个排除,终于只剩下一个答案。他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临近六点,但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事务所里只有谌右。
萧恒:“厉左去哪了?”
谌右:“左哥说今天先回家了。”
1号门微微开启着,可是萧恒却感受到已经被提前设置过只有他的气息才能进入。
门内厉左的气息清晰可辨,他没有大喊他的名字来确定方位,而是凭着自己愈发熟练的感应能力慢慢的,沿着这个偌大的府邸找。
终于在一个书房内,他看到了厉左。
他又是那样长袍翩翩的模样,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厉左也看到了萧恒,他面色苍白紧盯着萧恒一步一步走近他。
萧恒走到厉左身边伸手摸了他的脸颊,细腻柔软的触感并没有留住他让他停留太久,而是转而摸到了他的后脑勺。
在厉左的微微颤抖中,萧恒终于可以确认:“回来了。”
他的“弟弟”已经回到了厉左头上,变回了他的头发。
萧恒:“你一定在想,聪明如你,心细如你,我是怎么发现的。”
萧恒:“开始我只是推测,因为你太熟悉我的小时后,因为萧慆总是断片,而他每一次断片都意外的导致了一件事——一直陪着我。小时候他断片的时候生病,导致没有家庭愿意领养他,他陪着我长大。长大后他断片的时候决意要陪我回养老院,陪着我坐上那辆公交车,陪我去死。后来……”
萧恒:“我看了……叶逢时走的那天事务所的留影。”
留影清清楚楚了记录了厉左人后崩溃,还有被他挠下的假发,以及那个闪着光的半个秃头。
他们四目相对许久,厉左红着眼睛哑声道:“对不起,萧恒。”
“错了,厉左。”萧恒轻轻的捧起他的脸,稍带些凉意的柔软触感被他包裹在手心里,一棵仔细栽培了千年的树苗终于在这一刻落下果实,被他稳稳接住。
错了,厉左。你错了,我来找你不是想听对不起,我甚至也可以不从你的嘴里听到任何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我一直他当作自己的弟弟。”
厉左愣愣地望着萧恒,他仿佛又能察觉到心脏的跳动了。他知道萧恒早就开始怀疑了,他知道很可能现在真的瞒不住了,他想过无数种萧恒彻底戳破这件事之后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萧恒会对他说这个……
“我知道。”厉左近距离地看了萧恒很久才终于放下心来,大脑恢复思考的能力。开口缓缓道,“他是我表兄的后代,同我平辈,叫你一声哥哥也是应当的。”
厉左:“他原本的命格是三岁夭折,我入梦和他达成了交易。我答应带他活到十八岁以上以此积攒第七世界的功德,他答应我将身体20%时间的授权给我。这种交易,只能存在于血亲之内。我没有任何记忆了,是临上帮忙找的人……是我求他的。”
厉左:“这种交易最多持续到25岁。等他25岁后会自动被亲人识别,去往他亲人所在的片区,你无需担心,他只是提前回家了。如果他想回1010片区,也可以回来的。”
“他从来和你都是两个人。”萧恒顿了顿,转为更明确的表达,“我对你们不一样。”
萧慆绝不是他,他不会藏起自己的喜好和情绪,不会有任何的疏离与客套,不会丝毫掩饰自己的关心、偏爱,因为都是存粹的不含愧疚的兄弟之情。
为了陪他留在福利院装病的是厉左,为了陪他一起死那天坚持一起回去的也是厉左。
同一个身体,不同的爱,他分的很清楚。
“我知道。”厉左道。萧恒想努力证明的、解释的所有一切他都知道。
萧恒:“还有,虽然我不是,但是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