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今天最后一次求助小哥，请他为我开设了几个不同社区的账号，并伪造订单记录。我用这些账号拼了命的轮番轰炸这些公司的的在线客服，投诉抽奖券无法兑换。”

谌右勾唇，努力让自己苍老的面孔笑的尽量帅一点，酷一点，憋住笑：“很巧，只有一个筑梦工作室和一个VR公司没有疑惑的问我抽奖券是什么玩意儿或者愤怒地骂我傻叉直接就理我了。”

厉左拍手叫好。

临上的审批通过虽然看上去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但是可以佐证他们的搜寻出来的材料是合理获得，来的时间刚刚好。

“您有一个新的吃饱了撑得订单，请即时处理。”

“您有一个新的……”

播报音在此时想起，三人翻看着材料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片区内发生的小事。厉左放下材料去接单，仔细看了一下报案内容便喊另两位：“你们来。”

“嗯？”谌右正在埋头苦思，努力寻找VR公司和筑梦工作室之间的关系，被打断有些小小的不甘，但还是很尊重的抱着资料走过去了。

“投案？”扫了眼订单信息，萧恒玩味一笑，“有趣。”

报案人：章宏、卢广秋

报案内容：自首造假抽奖券

短短的两行小字让谌右再次嘴巴呈“O”形。

他们两位分别就是虚假抽奖券支持兑现的VR“蓝创科技”和筑梦“梦兮工作室”的老板。

找了这么久，正在苦思如何找到他们之间的关联以此推进，他们竟然主动来到1010片区投案……

“有一种可能。”理科生萧恒冷静分析，“大量的数据分析惊动了蓝创。”

蓝创是国内天堂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先前多次威胁开发小哥调取阴间网络数据企图寻找背后支持，蓝创不可能毫无察觉。

“所以是我打草惊蛇了？”谌右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他脸上的骄傲荡然无存，符合容貌的沧桑取而代之。

“也可能是你推动了事情了发展。”厉左宽慰道，“就算不走你那一步，我们开通了权限从引路人资料库调查，最后还是要查他们的订单流出，不管外包了多少层公司，只要查到订单，他们就会知晓，早晚罢了。”

萧恒也表示赞同，跟着敷衍的安慰了两句。

“好吧……”

见他还是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萧恒抱起手臂，厉声问：“一会儿还去不去审了？”

“去！”谌右挺直身子，“让我去吧！”他快憋死了，萧恒厉左最近总是一对一对的出去，阳间也就算了他去不了，阴间的外勤他最近也出的少了。

老是写材料他真的会憋死的。

“那好。”萧恒站起身，郑重而又满怀期许地交代他，“你去辣舞社再审一遍。”

“那你们呢？”

“我们留下来审蓝创和梦兮。”厉左微笑道。

谌右：“……”不对呀，怎么还是他一个人？

“把他们自首的消息带过去。”怕小孩get不到，萧恒点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嘟囔了两下，谌右O了一下，“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和预想的相差无几，章宏和卢广秋他们认错态度良好但又极度不配合。

但凡只要提及此次事件，他们就连连道歉，章宏指认一切都是卢广秋引导完成的，他只是协同。卢广秋表示章宏才是主谋。

章宏对厉左说蓝创立三十年以来，一直致力于探索最新技术，他的老同学卢广秋说想要突破就必须要敢于挑战，于是怂恿他挑战阴间的抽奖券系统。

卢广秋对萧恒说自己的工作室和蓝创科技都需要曝光，需要吸引更多的客户，所以章宏提议攻破抽奖券机制，再将他们的业务植入到假的抽奖券内。当然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一旦瞒不住，就直接挂热搜三天三夜，宣传蓝创的技术是多么牛逼，梦兮也能露个脸……

萧恒几乎可以确认，卢广秋自己知道这套说辞有多扯淡，也知道对面的萧恒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卢广秋可以认罪，但是他绝对不会再给出其他答案。

他始终面带微笑，体面而又从容，不急不躁。

如此从容，说明他早已有了坚定的目标或者有什么想保护的人。

眼看着要结束谈话，卢广秋神情更松缓了些：“不再多问问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再多的审讯、再多时间消磨都没有任何意义。

萧恒听出他语气中些许挑衅得意的意味，便也来了兴致，似有意似无意地道：“是啊，因为没有意义了。在她来之前，你什么都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