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办法就只能一个个找。”

“那临上得死多少回，能熬得住吗？”

“熬不住也得熬，秦右不是在那陪着么，问题应该不大。”

“……”

大家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对策，可商量了半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直到群视频里面新加入一个人。引路人事务所忙碌，视频通话进进出出也很寻常，起初大家都没在意，直到有一个引路人惊呼：“穹姐！”

“穹老大！”

“穹大人！”

“穹妈！噢耶耶穹妈，你怎么来了？！”

穹上对这些久违的称呼略显尴尬，不过还是客气地笑了笑：“最近忙着整理我们片区的资料发现了一些没什么用的文件，你们帮我看看吧。”

她自带一种难以忽视的震慑力，语速很快，但是一字一句清晰透彻。说完就一闪离开了视频通话。从进入到等待被发现，被发现到说话，说话到离开不过短短三十秒，好似从未来过。

等反应过来打开文件，才看到已经整理清楚明白的所有和临上近似面容的整容资料。

“是谁去请的？”

“不重要了。”

是谁去请的穹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赌对了，她真的愿意出手帮忙。

在所有主理人中，穹上和临上的关系是最好的，如果在一百年前，或许大家会毫不犹豫的联系穹上帮忙。只是近几十年来，穹上愈发醉心与总部高层之间的斗争，立志于某得更高的权位。

临上的一百片区佛系、水分大、不求进取，穹上自然是能避则避，已经许久没有过联谊活动了，就连工作往来也是遵循严格流程。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的选择没有问题。

却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她愿意施以援手。

近些年新入职引路人对她不甚熟悉，便问：“你们为什么也叫她老大？”

“因为靠谱。”

文件摧毁在群聊中，却留存在了每一个引路人自己的私密文件中，他们默许消除一切穹上曾经插手的证据。

她保护临上，他们也要保护好她。

过滤后的信息很有针对性，100个片区有做分工，大约三两天就能全部排查一遍。萧恒和谌右都是新来的，对整容业务和跨区工作尚不熟悉，厉左便循例安排他们处理日常事务，自己过资料。

“我可以试试。”萧恒扫了眼分配的200个文件夹。

厉左正打开第一个整容者的资料，闻言动作一顿，借此机会，他终于可以问：“你能想起以前？”

“我不确定，可能有一些。”萧恒此刻的回答和他们出发前在投胎处的回答相差无几，“都是一些零碎的记忆或者感知，但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大约是在入职后，萧恒碎片化的能收获一些自己不曾经历过记忆或者仅仅只是对某些事物早已建立过的感知能力。

起初他认为这些东西都不属于自己，所以排斥，所以抗拒。

直到他翻看到前世“叶恒”的档案又接触过叶逢时后，前世种种愈发清晰，大脑也在逐渐接受。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他正在慢慢和叶恒和虚云和尚融为一体。

“怪不得你骂人越来越厉害了，原来是上一世记忆觉醒了。”谌右闻言，第一反应是这个。

萧恒：“……”

厉左看了萧恒一会儿，透过他，确实时常可以看到叶恒，看到虚云。他想问，如果能够想起前世，是不是属于他们的那部分也会在他的记忆中苏醒。

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自持，把握好距离：“我知道了。但是我做这样的安排不仅仅是怕你们做起来不熟悉，也是因为其他事物也很繁忙，最近我们总是外出，谌右一个人压力也很大。”

谌右连忙说：“不大不大，这些天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刚好把规章制度吃得更透了，也开始学会如何和他们打好交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独挡一面了。现在确实是老大的事儿比较着急，我听说他现在正在反复去世？”

反复经历死亡还有死亡前的绝望和挣扎，太痛苦了。

萧恒默默地打开第200个文件，从后往前查起。

厉左也没再阻拦，看似平静的继续从前往后翻看材料。

厉左看到第20个，萧恒看到第186个的时候，突然传音给厉左：“你很怕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