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自私的选择不辞而别。
希望这两枝金树枝,能带给你稍许的幸福。
你的战友
【来自我的亲亲好大儿】
好友列表的中的唯一好友为在线状态。
点进对话框,最后一条是系统提示:【我的亲亲好大儿】已经更名为【我值两个金树枝。】
“极品号和金树枝,你选哪一个?”
“金树枝。”
“我想也是。”
已经下班两个小时,距离上班还有十三个小时。
在无数个夜里,厉左都暗暗计算黑夜到白天的距离。
好像这样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处理好的案卷,一份份的自动归档进柜,当案卷纷飞经过他的头发时,带起他后脑勺位数不多的几根头发。
几根头发下掩盖的是光秃秃的,可与事务所灯光一决高下的光头。
桌下,是因为大力挠头而掉落的假发……
终于,他还是一拍桌子,原地打坐,神魂附身于萧慆。
“哥?”萧慆轻轻敲了敲萧恒的房门,“院长妈妈叫我带菜给你吃,你睡了吗,要不要起来吃点。”
没有回应。
“哥?”
“好。”
房门被打开,带出丝丝浴室的热气,好闻的皂香萦绕鼻尖,几颗晶莹的水珠纠缠于他的发烧,被热水席卷的眼睛和皮肤微微发红,俊朗的五官勉强支撑出一个笑容。
比之于之前的麻木,他似乎多了些别样的情绪。
萧慆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间的错愕,眼前的这一位萧恒的眼神能和前一位萧恒对上。
四目相对,一种难以抑制的复杂情感涌上心头,萧慆暗暗的捏紧了背后的手,甚至控制身体消耗的开关打开,寄托于痛感能够带给他清醒。
“做了些什么?”萧恒扫过他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顾自走到桌边问。
“啊?”
萧恒注意到萧慆的失神与刻意,又像是关心又像是不想被他发现,太过于复杂,他看不清,便不追究也不多问。
没事,总不会害他的。
“老妈,做了哪些菜?”
“噢噢。”萧慆变出饭盒,一一为他展示院长妈妈的爱意,“排骨汤,两种味道的!水煮肉片、油焖大虾、锅包肉还有……”
简直是满汉全席,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应有尽有,一口气报完菜名的萧慆甚至微微喘气。
萧恒叼起一块红烧肉,火候和调味都很到位,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老妈厨艺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最近辣舞社团正在和烹饪课做联动,老妈跟着王老师,就是那个王喜你记得吗,学了不少。”
“嗯。”萧恒扒拉着饭,看似不经意间问,“我记得你今晚说社团有活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啊?社团活动取消了。”萧慆有些不自然的答道。片刻之后,他才想起来细细检索“萧慆”的记忆。
什么社团活动,他什么时候和萧恒说过?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对面干饭的萧恒表情自然,像是没有发生什么,在捕捉到了自己片刻惊慌失措后依旧淡然浅笑。
密密麻麻的汗水爬上他的后背。
“我今天提前下班了,本来有两个投胎单子的,但是出了点情况,另一个取消了。”萧恒边吃边道,语调轻松,像是在和萧慆闲话家常一般。
他们,不正是在闲话家常吗?
“为什么取消呢?”萧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像是推进流程的人机提问。
“他自己走了。”萧恒放下碗筷,有些落寞地说,“听说他是我前一世的父亲,养父。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想法么?”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想法吗?
这句看似提问的话实则充满了试探。
萧慆顿住,不知如何作答才自然,但他已经顾及不上这么多,因为眼前的萧恒也不顾及他的异常而将自己的脆弱道出。
“哥,你是什么想法?”
“我只是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想要做的事总是做不成,小时候园长妈妈说报警、登报就可以找到我们的亲人,找不到。我们的DNA入了血库,我们上了寻亲节目,找不到。死了以后回到阴间,依旧没有,说是到了二十五岁可以破晓,可以感知亲人,结果我根本就到不了二十五岁……好不容易找到了前世的亲人,又只是在网上短暂的认识又分开,如果现在有个人告诉我,很快就可以带我去找到我的亲人,告诉我所有身世的秘密,我第一反应这一定是个骗子,一定是在玩儿我。靠!这么整我,玩我呢是吧,凭什么我要经历这些!凭什么是我要经历这些!Cao!”
萧恒痛痛快快的宣泄了一顿,而后捧着脸坐在桌边,大口深呼吸。
作为哥哥,他有担当,情绪稳定,从来都是一个屹立不倒顶天立地的正直无畏模样。
他乐观,开朗,积极向上。
但他现在,消极,痛苦,怀疑人生。
紧攥手心的疼痛仍旧没有消散,萧慆心口的疼痛却重重的将其掩盖,他走到萧恒身后俯身环抱住他。
他能感受到萧恒的颤抖。
一下下,轻轻地破碎着。
“哥,你不是一个人,有我陪着你。”
这就是他的分身作为萧慆存在的意义,当自己经历苦难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一个人和他一起经历并且比他还要弱小。
那么他就会更容易坚强。
他轻轻的吻了萧恒的发梢,以不被察觉的、只有他一人知晓的力度。
第二天一早,饭桌旁的两人。一人准备上班。一人准备上学。
和阳间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萧慆精神萎靡,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早饭也是兴致寥寥的没吃几口。
周三周三,精神涣散。
萧恒盯着萧慆看了一会儿,总感觉此刻的他与昨晚的那个他有些不一样,试探性地问:“你昨晚又断片了么?”
“唉?你怎么知道?!”萧慆微微睁大眼睛,惶恐地问,“难道,是我昨天晚上又做了什么不正常的事儿?”
萧恒勾唇,切换表情为一副欲言又止、惋惜、不忍地道:“你昨晚,又哭又闹,抱怨命运的不公、又是撒泼打滚,又是脏话满天飞,场面不忍直视,简直是叹为观止。”
萧慆石化,僵在座位上,反复向他投去可怜兮兮的、需求确认的眼神。
萧恒一一认真驳回:是你,是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