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他不在家,他...他去公司了。”
这时,黎心的手机振动,老陈发来了一条信息:他不在公司。
黎心把手机重新塞回衣兜,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他去哪了?”
两人交谈时,徐以森走到了主卧前。他打开门一看,屋内一片狼藉,衣柜门大敞开,衣柜里大半的衣服不见了,明显是有人慌忙间收拾过行李。
苏莉蓦地站起身来,快步上前,迅速关上房门,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紧紧地揪住卧室门,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黎心也跟着起身,“钟杰到底去哪了?”
苏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公司……他上……他出差……”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徐以森皱了皱眉,“上班需要收拾大半个衣柜的衣服吗?”
苏莉的身体晃了一下,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得支撑不住,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眼神涣散地看向地面。
黎心向前迈了两步,逼近苏莉,声音变得冰冷:“苏莉,我们是来调查钟杰相关情况的。你是他的妻子,若知情不报,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她特意着重强调了“法律责任”这四个字,同时留意着苏莉的反应,“如果有人想害他,请相信我们,我们是会保护他的人身安全的。”
听到“法律责任”和“人生安全”,苏莉立即带着哭腔说道“求求你们救救他,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一旁的徐以森焦急地又追问了一句:“那他究竟去哪了?”
“他开车回金茂镇了,他老家。”
“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十多分钟前。”
黎心一边朝着外面飞奔,一边对徐以森说道:“我先下去把车开过来,立刻联系交警部门,查金茂镇方向的监控,我们需要知道钟杰驾驶车辆的具体型号和实时位置。十多分钟,说不定还赶得上。”她的声音冷静而急促,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徐以森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录本,快速记下这些零碎的信息,车型、车牌号以及老家具体地址后,跟着就下了楼。
“赶紧上车。”黎心打开车门,大声喊道。
徐以森右脚刚刚跨上车子,随即关上了车门。这时,黎心猛地一脚油门,只听见车子“轰”的一声,便疾驰而出。
由于惯性,徐以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把手。
他接着说道:“锁定目标,车牌尾号833.正沿滨海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前方正堵车我们应该能追上。我也通知了老陈他们,让他们赶紧跟上。”
黎心的车疾速在道路上,她的目光锁紧前方车流,双手稳握方向盘,车身流畅地连续变道,超越数量慢车。终于,隔着三辆车,牢牢咬住了那辆黑色大众。
这时徐以森又拨通了老陈的电话,开了免提,“你们到哪了?”
“在你们西侧平行的人民路,隔一个街区。”
黎心开口道:“保持平行。预判他会在下个路口右转上高架,那是出城最快的路线。你们尽快上高架,在第一个出口匝道截堵,逼他继续直行。”
“收到。”
黎心的车速丝毫未减,滨海大道上车流密集,缓慢地向前蠕动,唯有他们这辆车像一道灵动的影子,在其中穿梭。
“快到路口了,”黎心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开始打右转向灯了,果然要上高架。”
徐以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手中的笔录本。
这时,老陈的车从出口匝道冲出,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令人牙酸的“滋”声,一个急刹车,横在了黑色大众的前方。
黑色大众猛地刹住,车头调转,继续往前行驶。
高架前方出现刹车灯的红海。黑色轿车猛打方向试图变道,但两条车道都被其他车辆巧妙封死。它被迫减速,最终卡在车流中。
“他被堵住了!”徐以森身体前倾。
黎心继续联系老陈,“继续往前开,我们左右夹击。”
前方拥堵的车流逐渐开始缓解,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缓缓加速。黑色大众忽然冲向右侧应急车道,撞开一个塑料路锥,从匝道缺口冲了下去。
“他下去了!”
“老陈,立刻下高架,从西侧包抄。”黎心的车已驶入匝道,车身倾斜,“我会从东侧驱赶,把他逼向城郊方向,那边有个在建的公园。”
引擎的轰鸣声刺激着两人的耳膜,黎心紧踩油门,方向盘在她手中灵活地转动。车子在湿滑的水泥路面上发出尖啸,车身几乎是擦着路边的护栏掠过,副驾驶座上的徐以森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他死死抓住扶手。
“前面是十字路口!他要闯红灯!”徐以森突然喊道。
果然,红灯亮起,黑色大众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就在此时,一辆正常行驶的白色货车从侧面路口驶出,眼看就要相撞,黑色大众猛打方向盘,车身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侧滑,堪堪避过货车,却失控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墩,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车头瞬间瘪了下去,零件散落一地。
黎心迅速将车停在黑色大众后方几米处,拉上手刹,拔下车钥匙。徐以森也顾不上头晕,推开车门就想冲过去,却被黎心一把拉住:“等等,注意安全。”她从腰间拔出配枪,打开保险,一步步向那辆冒着白烟的黑色大众逼近。
车窗玻璃碎裂了一地,驾驶座上的人一动不动,似乎晕了过去。
等钟杰醒来,他已经坐在了调查局的审讯室。
“为什么逃跑?”黎心坐在他对面,沉声问道。
“因为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