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眠是被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感给疼醒的。
他艰难地在龙床上翻了个身,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一整晚的废猫。不仅腰酸,那两只手——准确地说是十根手指头,更是酸胀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嘶……”
沈眠倒吸一口凉气,举起手看了看。指尖泛红,还微微有些发抖。
脑海中,昨晚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被萧戾从庆功宴上抱回来后,这位暴君并没有真的把他怎么着,而是想出了一个更加丧心病狂的惩罚方式——
“既然爱卿的手这么闲,喜欢到处乱抓,那今晚就帮朕把这些积压的奏折都批了吧。”
于是,沈眠被迫变回了猫形。
然后,萧戾抓着他的两只前爪,像盖章一样,在那几百本奏折上按了一晚上的**“朕已阅”**(猫爪印版)。
“按这里。”
“用力点。”
“这个爪印歪了,重按。”
整整三个时辰!几百个梅花印!
沈眠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爪子都要按废了,偏偏那个暴君还一脸享受,美其名曰:“这是祥瑞加持过的奏折,百官定会感念爱卿的恩德。”
感念个鬼!这是虐猫!
“醒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清晨特有的慵懒。
沈眠猛地睁眼,只见萧戾已经穿戴整齐。
今日的他与往日不同,一身玄色箭袖骑装,腰束革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护腕上镶嵌的黑宝石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整个人看起来英姿勃发,杀气腾腾。
“陛、陛下……”沈眠嗓子有些哑,下意识地把酸痛的手往被子里缩了缩。
萧戾正在整理护腕,闻言侧过头,目光在沈眠眼底的乌青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还酸?”
沈眠悲愤地磨了磨牙,不敢怒也不敢言:“微臣……只是落枕了。”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萧戾心情颇好地走过来,亲自把那套同样是骑装款式的绯色官服扔到他身上,“今日春猎,你是随行起居注官。别误了时辰,朕的……‘御用印章’。”
听到这四个字,沈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
半个时辰后,皇家猎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作为五品修撰,沈眠本该骑马随行。但他那个骑术……再加上昨晚“加班”导致的四肢酸软,让他此刻骑在那匹精挑细选的温顺母马上,整个人像是一条在风中凌乱的咸鱼。
“沈大人,腿夹紧!别晃啊!”旁边的侍卫看得心惊胆战。
沈眠痛苦面具:我也想夹紧,但腿软啊!
就在他身形一歪,眼看就要从马上滑下来丢人现眼时——
一道劲风袭来。
还没等沈眠反应过来,腰间骤然一紧。天旋地转间,一股熟悉的极品龙涎香霸道地包围了他。
“啪嗒。”
他稳稳地落在了那匹名为“踏雪乌云”的汗血宝马上,后背紧紧贴上了一堵坚硬温热的胸膛。
“连匹老马都骑不住。”
萧戾低沉的声音在耳畔炸开,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嘲弄,“昨晚抓着朕的袖子不撒手的时候,力气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软得像只没骨头的猫?”
沈眠脸颊爆红,刚想反驳那是你强迫我按爪印的!
“驾!”
萧戾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猛地一抖缰绳。
汗血宝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