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下来,郁今越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回去,出来的时候也是走路,没想到兜兜转转离酒店还挺远。
郁见安那边先挂了电话,在两人睡着的时候。
第二天,郁今越起床的第一件事先去看了手机,昨天晚上他们打了五个小时的跨国电话。
郁见安这时候也起床了,给郁今越发消息问他今天去哪里玩。
郁今越说不知道,而且很顺手的发消息问他,“你想去哪?”
正在输入中,大概过了一分钟,对方回:“伦敦眼,你想去吗?今天伦敦天气应该是晴朗的,晚点去可以看到晚霞和夜景。”
郁今越说:“去呗,今天心情好,满足你的要求。”
简单吃了午饭,和郁见安有一搭没一搭的发着消息,感觉比他们在家里的话还多。
下午三点多,郁今越带着相机和手机就出门了。
打车到泰晤士河南岸,买了票,排队进去。
人不多,郁今越走到另一边站着,接着回复郁见安的消息:“我到了,打电话吗?”
下一秒,郁见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郁今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灵活使用ccd拍照。
一对外国老夫妻问可不可以给他们拍一张,郁今越笑了笑说可以,接着郁今越也请他们给他拍一张。
郁见安依旧捣乱,让他笑一下,郁今越已经预判了郁见安的话,没笑。
本来拿着手机拍照就已经很傻了,笑起来更是傻子无疑。
拍完后,老夫妻把ccd还给他。
老妇人笑着问他为什么要打着电话拍照。
郁今越想了想,说是家里的弟弟被管得严出不来。
他们一直保持着通话,郁见安自然也听到了。
“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好想你。”郁见安调戏道。
自从听了许嘉的话,郁今越总感觉郁见安每句话都在和自己调情。
以前叫弟弟,现在叫哥哥。
改口改的比什么都快。
偏偏每次都是他不好意思,尽被郁见安捉弄。
“咳......快了。”不再是先前那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虽然没有具体的日期,但也有了期盼。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升高,夕阳也洒向伦敦,河面波光粼粼。
郁今越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一边向郁见安描述得栩栩如生。
恨不得现在回国把郁见安一起带上。
国外来不了,国内他盛永良总不能阻止了吧。
“郁见安,”郁见越突然叫他。
“你说,我在听。”
郁今越继续说:“我还有一个星期就回来了,跟我一起去北方看雪吧。”
一起看雪,回来之后他们一起面对。
回去之后就十一月了,北方已经开始下雪了。
“好,一起去。”郁见安说:“我等你回来。”
-
婚礼是在郁今越来伦敦的半个月后进行,当天他戴着一个口罩,穿得普通,站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他停在婚礼现场一百米的地方,这里有一棵树,但是太小了,只能勉强让郁今越躲一躲。
婚礼并不盛大,至少没有二十几年前那场婚礼盛大。
但是爱情伟大,胜过一切。
他站在花园外面,看着前二十年从来没见过的江虞——开心,幸福,拥有爱人和朋友。
人不多,但足够幸福。
郁今越就这样看完了整场婚礼,没有扔手捧花这个环节。
江虞把手捧花分成好几份,送给来参加婚礼的朋友。
郁今越正准备走时,她叫住了他,第一反应是摸一下自己的口罩还完好无损地遮着脸,他僵硬的转过身。
干巴巴地说:“你好。”
“小帅哥,看很久吗?”江虞提着裙子和她的爱人慢慢走到郁今越面前。
近看也只是看到眼角的一点点皱纹,看着更年轻了。
如果没有这场婚礼,郁今越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母亲还会有这样幸福面容。
郁今越摇摇头,心里有些委屈,他暗骂自己矫情。
长的这么大了,还矫情什么!
江虞笑着说:“嘴硬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拿出几个红包和两束手捧花一起给了郁今越,“在外面也算是参加了我的婚礼,祝你们幸福。”
旁边的男人也说了一句:“May you be happy.”
郁今越手里拿着手捧花,上前抱了抱江虞和她的爱人,“你们也是。”
眼睛酸酸的,郁今越低下头,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他的头发上,同时江虞的声音也从天而降似的,“会幸福的。”
他们互相搀扶着回去了,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郁今越才转身离开。
两束手捧花,两个红包。
她还是认出了他。
回到酒店,郁今越看着这两个红包和手捧花发着呆,他把绑着花的丝带解开,借了酒店的一个花瓶,把花插进去,同时也拍了几张照片。
机票是明天下午的,郁见安说他来接他。
丝带带回去,到时候找个地方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