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被家里人带走了。
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许嘉:阿与不会被打吧?
苏北川:应该不会。
盛与闻到熟悉的味道,狗鼻子似的凑近闻了闻,郁见安问:“怎么了?”
盛与摇摇头。
郁见安想扶着他上车,盛与醉了,但还记得那辆车就是经常来绑他回去的,很抗拒坐那辆车,郁见安没办法问他想怎么办。
盛与说:“你带我回民宿,我给打很多好评,也可以给你钱。”
“回民宿干嘛?”郁见安耐心地问。
“想回去,那里没有人认识我。”接着他直接用手臂抱着郁见安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你背我……回去。”
盛与实在不愿意坐车,郁见安只好先哄着他,蹲下来,盛与趴在他的背上,两只手抱着郁见安的脖子。
这个味道真的会让盛与很轻松,他像是闻不够似的,突然间郁见安感受到侧颈有点凉。
他正要问盛与怎么了,盛与大叫了一声:“我自由了!去你的继承人,去你的联姻,我再也不用听你的话了。”
今天没有下雨,但郁见安侧颈的水越来越多。
“很开心吗?”郁见安突然问道。
“嗯!”盛与狠狠点了个头,下巴磕到郁见安的肩膀,也不觉得疼,“开心得不得了!”
郁见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问:“那你为什么会哭。”
“我没哭,明明是下雨了。”
沉默了一会盛与又说:“但是也太自由了,我真的……没有家了。”
“你有。”郁见安说:“会有的。”
“嗯,一定会有的,等我离开盛家就一直画画,买房,我就有家了。”盛与肯定道:“我是真的好开心,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所以我明天要吃五包薯片。”
说是明天,但盛与的话音刚落,
张口就在郁见安肩膀上落下一个牙印:“这薯片怎么跟土豆一样,好硬,还很咸,我要投诉这个厂家。”
盛与是用了力的,郁见安倒吸一口气,“好,好,好,祖宗唉,下次给你换一家。”
路灯下,郁见安背着盛与摇摇晃晃走了好一会。直到身后没了动静,郁见安才停下来上了车。
郁见安又背着盛与下车进了门。
别墅里还留着一盏灯,盛永良依旧在书房,别墅依旧静悄悄的。
在外人看来,一个家庭的孩子不管抱错,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应该如此冷静。
然而盛家就不一样,这件事对于盛永良来说,就像一颗石子掉进了大海,那一刻溅起了水花,水波纹会停留的久一点,但很快就会归于平静。
之后所有人都会淡忘这件事,除了郁见安和盛与。
郁见安背着盛与上楼,然后把他放到床上,脱了鞋之后,盛与就像触发了某种开关自己滚进被子里。
郁见安去浴室打了水给盛与擦脸,又去楼下拿了提前阿姨准备好的醒酒汤,然后一勺一勺地喂下去。
下去放碗的时候,正好遇见从书房出来的盛永良,郁见安不知道叫他什么,从来的那天他就没叫过他。
盛永良也不在意,“你们俩关系挺好的,认识很久了?”
郁见安:“一个星期。”
盛永良点点头,知道他没说谎,那些事情他早就调查清楚。
他又问:“还习惯吗?”
郁见安:“不习惯,这里不是我家,我要回去。”
盛永良:“不可能,既然你已经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你觉得我还会放你们走吗?要是你离开又有人借题发挥了,安心住着。”
走廊的灯光不是很亮,豪门事迹他多多少少听李哲说了一些,没想到他还真能体会到。
他若无其事的下楼,放好碗回来时盛永良已经离开。
他走到盛与房间,看见他乖乖睡觉才回到房间。
手机还在不停的振动,不用想他也知道是李哲。
郁见安这几天一直在被李哲“骚扰”,刚开始他也以为郁见安被牵连的,没想到当天被证实了。
郁见安是豪门真少爷!
盛家的公告让他大为震撼。
知道这个消息他立马给郁见安打电话,发消息,但郁见安嫌他烦就敷衍回了几句。
不只是李哲,郁见安自己都很震惊,他坐在床尾,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太有戏剧性了。
他再次拿出那张鉴定报告,这张鉴定报告已经被他看透,上面有很多褶皱。
对于一个新的身份他并没有喜悦的感觉,甚至会愧疚,尤其是刚刚小少爷说的那些话,掉下的眼泪,他宁可相信这是老天爷的恶作剧。
然而科学证明这并不是恶作剧。
他前二十年享受了父母的所有爱,现在又来插足小少爷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