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见安不打算去招惹他,侧了侧身体让依旧脾气不太好的小少爷先过去。后面的保镖提着行李经过时对他说了声“抱歉”。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歇了一会,郁见安继续下楼。
来到停车场,把行李都放到后备箱,靠在车门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拿出里面仅剩的一支,接着从车里拿出打火机,点了烟靠在车门上。
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他的眼睛弯了弯,忍着笑意吐了口烟圈。
“看什么看?把你眼睛挖了。”盛与气势汹汹,他早就看这人不爽了,又是挡道又是嘲笑,要不是有两个保镖看着他早就想上去跟他打一架了。
然而这一幕在郁见安看来——
小少爷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瞳仁黑亮,眉毛皱在一起,因为生气正瞪着郁见安,看起来还……挺可爱。
郁见安收了笑,心知小少爷还真是从小到大脾气都不太好:“抱歉,没笑你。”
停车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保镖已经上车了,显然这个解释有点无力。
正想着找一个什么理由能把小少爷哄好。
“没笑你道什么歉?受虐狂吧!”谁料盛与相信他了,打开车门时,白了他一眼。
说完“嘭”的一声,车门被用力关上。
依旧嘴毒,郁见安笑着掐了烟,把烟头和烟盒一起扔到垃圾桶,等小少爷的车开走了他才上车。
昨晚气得一晚上没睡,盛与伸着大长腿毫无形象的靠在后面昏昏欲睡,嫌光线刺眼又找了一顶鸭舌帽戴着,整个人冒着有事没事都别打扰的不好惹的气息。
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睡意又被叫醒,“少爷,董事长让你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回来。”
盛与心情本来就差的要死,现在正困着,结果就为这事,他直接把手机扔到前面让他们自己弄,“别吵我。”
保镖接过手机操作一番,把手机还给他,这时盛永良就打了电话过来,保镖提醒,“少爷,董事长给你打了电话,他说你不接今晚就别想出门了。”
这也是保镖的工作之一。
“操!”盛与骂了一声,极其不耐烦的接过手机,接通电话,“有事快说。”
如果盛与是一座火山,那么他已经在爆发边缘了。
但是这火山一点就炸,但是太小没什么威慑力。
“明天之后开始来公司学习,否则就把你那些画全烧了。”盛永良说:“你的卡已经被冻结了,今天晚上再让你放纵一次,明天开始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好好学着。”
“盛永良!”盛与气得发抖,叫出了他的大名,“你要是敢动我的画,我就去死,到时候你连继承人也没了。”
说出这句话,盛与是带着气的,同时也因为盛永良很注重血脉,所以他不会这么做。
“行了,从小到大就知道要死要活的威胁人,你的画放得好好的,被锁在画室,等你听我的拿到继承权我自然会还给你。”
“知道了。”盛与妥协了。
“这才对嘛,早点答应我也不至于大学住在那间小小的宿舍,不过现在也不晚。”盛永良说:“明天你先去公司跟助理学习,等我出差回来亲自带你。”
“知道了。”
这次盛与是等盛永良交代了所有事情,也是盛永良挂的电话。
盛与像是被打了农药的草,整个人焉焉的,没什么精神,火山爆发前夕一场寒冰直接盖住了它。
回到这个常年没人的家,还不如他那个破破旧旧的宿舍热闹,至少空调偶尔捣乱,经常坏一坏,来过维修师傅,他还能跟他唠两句。
心情不好时,盛与喜欢画画和吃薯片,尤其是番茄味,要是吃到一片特别酸的,立马能盖住心里的苦。
所以他回家来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间翻出他珍藏两个星期的薯片。
一口气全吃了。
没有特别酸的。
没关系,盛与安慰自己,吃不到最酸的薯片,那就画盛永良的丑照出气。
房间的所有关于画画的工具都被收走了,他只好找了一张废纸,随意拿了一只圆珠笔,坐在书桌前开始沉浸式骂人和画画。
太过沉浸的后果是,人没骂对,画也没画对。
纸上本应该出现的盛永良变成的今天偶遇的倒霉蛋,想想他刚刚好像在骂那人“什么莫名其妙的挡路,又莫名其妙的笑他”。
盛与尴尬挠挠头,属实有点无妄之灾了。
再看看画,盛与眼睛瞪的老圆,脸红得像是被火烤了,心也跳得贼快,他猛地把画盖住。
太刺激了——我画的居然是他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