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等待大脑加载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在柏汀照家中借宿。
哦,柏汀照,我的新同桌。
席浔的睡相很好,所以还维持着昨晚睡着时候的姿势。他刚想用手扒拉一下头发,却发现自己的屈起手肘而交叠住的两只手被柏汀照一只手给按住了。
柏汀照也在睡梦中由平躺的姿势变为了侧对自己,在外侧的那只手就这样压在了自己的两只手上。
看着柏汀照睡得安稳的样子,席浔不太舍得动。于是只好又闭上了眼。归功于席浔白日睡觉的习惯,所以闭上眼后没多久席浔也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席浔身边已经没躺着人了。打着哈欠下床,踩着拖鞋刚迈出房间,就愣在了原地。
柏汀照周身流动的感觉是他从第一天认识他之后就从没有见到过的。即使席浔和柏汀照还没有认识几天,席浔也感觉柏汀照不像是会有这么大情绪波动的人。
而现在,柏汀照的底色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快乐。
昨晚隆重地能去走红毯的柏父和柏母在十点多也不见了踪影。不过席浔猜他们应该是不想让自己觉得压力太大而遁出家门。
“你醒了?”柏汀照心情愉悦地和席浔打招呼,起身进厨房把俞渐春和柏父出门前留的早饭从锅里拿出来,还有一点温热。
席浔看着柏汀照,眨了下眼:“我还没有洗漱。”
柏汀照端着一碗营养丰富的早餐和席浔四目相对。两个人眼里都是对对方的信任。
五分钟后——
柏汀照按照俞渐春的指示从主卧的洗手间中掏出了一套之前买的一次性洗漱装备递给了席浔。
席浔从他手中接过洗漱用品,顺便问了一嘴:“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柏汀照疑惑地问道:“有吗?”
席浔点头:“对啊。是有什么喜事吗?”
抿了抿嘴,柏汀照说:“可能是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吧。”
席浔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天空是清澈的蓝,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柏汀照看着席浔拿着一次性洗漱用品进了洗手间之后,又止不住在客厅走了两圈。
柏汀照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今天早上他在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记得昨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
当起床的时候,大脑不再是一片空白;不再有落不着实处的感觉。代替这种惘然的感觉的是记忆填充在脑海中的踏实感。
这种感觉兴奋的战栗感在柏汀照意识到自己还有记忆的时候扩散至他的全身。
那是柏汀照不想忘记的感觉,他立马将这件事情记到了日记本之中。
最后,柏汀照又停留在了洗手间门口。他紧紧地盯着阻隔住流水声的门,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有些宽松的T恤随着紧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呀,阿姨做的早饭真好吃~”席浔就着冰牛奶将这一盘早饭吃完,对俞渐春的手艺表示了高度肯定。
而柏汀照看着他却有点欲言又止。席浔疑惑地问道:“嗯?你怎么这个表情看我?”
柏汀照看着已经被他一饮而尽的冰牛奶,说:“我妈早上嘱咐我记得帮你热牛奶,你直接从我手里拿走喝了。”
席浔晃了晃奶渍残留在杯壁上的空杯子,回答:“小事,我都喝完了。”
见柏汀照的眼神还盯着自己手上的杯子,席浔十分阔气地又补充了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柏汀照又盯他,席浔冲他笑了一下。
“回来了?”席绥一大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席浔回家,接过将近中午了席浔才进家门。
随着席绥的话说出口,席昭岁也借着英文日报的遮挡看了过去。
没有想到自己回家的欢迎仪式这么隆重,席浔换拖鞋的动作一顿:“嗯,早上好哥哥们。”
至于为什么是哥哥们,是因为当时刚回家的时候,席铮和胡嘉斐两个人说席浔介绍说他是他们两个的弟弟。
换完鞋之后,席浔走去厨房拿了瓶冰水。而席绥看席浔身上的校服被熨得整齐,多问了一句:“昨晚去哪个同学家了?”
听到席绥的问题之后,席浔的嘴唇贴在瓶口,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