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除夕守岁（重叙）与新年钟声

腊月的最后一天，除夕。

天还没亮，整个院子就被一股浓浓的年味儿包裹了。红灯笼挂在葡萄架上，春联贴在大门上，福字倒贴在窗户上，红得耀眼，红得喜庆。

贺峙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人，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案板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食材，有鱼有肉，有菜有蛋，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今天是除夕，他要做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犒劳他的两个宝贝。

洛依是被厨房里的香味熏醒的，他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红彤彤的灯笼，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笑意。他披了件外套，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贺峙正低着头，专注地剁着肉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侧脸的线条利落而柔和。

“怎么起这么早？”洛依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贺峙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要做很多好吃的吗？”

贺峙的身子顿了顿，手里的刀停了下来，他侧过头，在洛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醒了？不多睡会儿？今天是除夕，当然要做一桌子好吃的，还有我们的小馋猫，不是早就盼着了吗？”

洛依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往贺峙的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肉香，还有贺峙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暖烘烘的。“我才不是小馋猫，”他嘟囔着，“是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贺峙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好，是我做的太好吃了。去洗漱吧，等下还要贴剩下的窗花呢。”

洛依点点头，踮起脚尖在贺峙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等洛依洗漱完出来，贺向阳也醒了，小家伙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棉袄，戴着一顶红色的绒线帽，趿着小拖鞋，揉着眼睛跑到厨房门口，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下子亮了：“爹爹！好香啊！今天的年夜饭是不是有红烧肉？有炸春卷？”

贺峙笑着转过身，伸出手抱起贺向阳，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们的小向阳醒了？快去洗漱，洗完漱就能帮爹爹择菜了，等晚上，就能吃你最爱的红烧肉和炸春卷了。”

贺向阳欢呼一声，从贺峙的怀里滑下来，噔噔噔地往卫生间跑去，嘴里还喊着：“爸爸！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洗漱！”

洛依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小家伙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等贺向阳进来，帮他挤好牙膏，接好温水，看着小家伙踮着脚尖刷牙，小脸上满是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等父子俩洗漱完回到厨房，贺峙已经把肉馅剁好了，他把择菜的任务交给了洛依和贺向阳，自己则开始处理鱼。洛依和贺向阳坐在小板凳上，贺向阳拿着一棵青菜，有模有样地择着，虽然择得乱七八糟的，可他却一脸认真，小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青菜要择干净，这样才好吃！”

洛依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接过贺向阳手里的青菜，耐心地教他：“向阳你看，要把黄叶摘掉，把根切掉，这样才对。”

贺向阳认真地听着，点点头，然后学着洛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择着菜，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暖融融的。厨房里传来贺峙处理鱼的声音，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合着贺向阳的笑声，构成了一幅最温馨的画面。

上午的时候，朋友们陆续来了。萧炎扛着一大块五花肉，手里还提着两瓶好酒，一进门就喊：“贺峙！洛依！我来啦！今天的年夜饭可得多做点儿！我要吃三大碗饭！”

夏言喻抱着一大箱烟花，身后跟着江辰，笑着说：“洛依，贺峙，新年快乐！给你们带了烟花，晚上守岁的时候放！保证好看！”

秋安和林辰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怀里还抱着林溪，笑着说：“我们来蹭饭啦！还给向阳带了礼物！溪溪今天特意穿了新裙子，要和向阳一起玩呢！”

贺向阳听到声音，立刻从厨房里跑出来，扑到萧炎的怀里，仰着小脸兴奋地喊：“萧炎叔叔！你来了！我要吃你带来的五花肉！”

萧炎一把抱起他，举得高高的，哈哈大笑：“我们的小向阳，还是这么贪吃！放心，今天让你吃个够！”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贺峙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招呼大家：“快进来坐，外面冷。洛依，泡点热茶。”

洛依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泡了一壶热茶，端到客厅里。朋友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天，笑着闹着，贺向阳和林溪则跑到院子里，拿着玩具，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

中午的时候，贺峙和秋安在厨房里忙碌着，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饭。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萧炎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竖起大拇指：“贺峙，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绝了！”

贺峙笑着摆摆手：“喜欢就多吃点。”

洛依看着身边的朋友们，看着贺峙温柔的侧脸，看着贺向阳和林溪打闹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这样的时光，真好。

下午，大家一起贴剩下的窗花，挂剩下的灯笼。贺峙站在梯子上，洛依站在下面扶着，贺向阳则站在一旁，指挥着：“爹爹！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

萧炎和江辰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夏言喻和林薇则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聊着天，秋安和林辰则看着两个小家伙，生怕他们摔着。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贺峙和洛依站在院子里，看着红彤彤的灯笼，看着红彤彤的春联，看着满院子的欢声笑语，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傍晚的时候，年夜饭终于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热气腾腾的，有鱼有肉，有菜有汤，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有贺向阳最爱的红烧肉和炸春卷，有洛依最爱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鱼，有萧炎最爱的酱肘子，还有各种小炒和凉菜。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举起酒杯，齐声喊着：“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