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战,林衷对姑母的运筹帷幄甘拜涂地,只当是姑母的计策。
“林丹赤,快出来迎接我!”
梁息尘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安婉秋,看气势又不像。
仙居楼里的安婉秋举手投足,既优雅又得体,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呼小叫,像个讨债鬼。
“安掌柜,林将军没来。”
“就这还天下名将,言而无信的亏心大鹌鹑,快派人把她喊过来见我,不然我让她这将军放不下去!”
饶是梁息尘一个享尽尊荣的大公主,听到这样的号令,也情不自禁地避开了安婉秋的豪言。
最惊奇的,还得是林将军的亲侄女,林衷大元帅。
刚拿下的热乎城池,林衷顾不上去巡城,一应事务交由副将去办,自己陪着安婉秋等人。
亲自端茶倒水,看样子想从安婉秋这里套出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指望林衷的笨嘴笨舌,仗都打完了,话还在肚子里憋着呢。
还得梁息尘出马。
“安掌柜和林将军是好友?”
“何止!她说的,入了阳城的门,就和我成亲。”
成亲!
林衷的眼睛亮了,父亲、皇姑母忧心的铁树开花了!
横竖捡了场胜仗睡不着,梁息尘的乐子找到了林丹赤的身上,“要是林将军不进阳城,怎么办?”
“我把她横着当腰带缠到身上!”
略微粗鄙的本性暴露,安婉秋的耐心急剧减少,吵闹着让林衷派人再去催。
林衷接连又派了三波人,才等来她那个不敢入城的姑母。
“好你个林丹赤,竟敢让我等这么长时间,今晚不罚你个一荤两素,我明天跟你姓!”
林衷连个姑母都没来得及叫,眼睁睁看着安婉秋飞身上马把林丹赤劫走了。
“林帅,要不要追上去看看?说不定有兵法可学!”
梁息尘一把拉住要追上去学兵法的林衷,她就是开个玩笑,当真就不好玩了。
“息尘公主,姑母要是和安掌柜成亲了,我该喊什么,姑娘?还是姑婶?”
“叫姑姑,好听!”
咕咕,咕咕,梁息尘一想到林衷的冰块脸儿学小鸟叽叽喳喳,就像找人一块儿笑。
第一场战斗,和梁息尘想象中的战争截然不同,却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家破人亡。
要是能一直这么赢下去就好了。
一直这么赢下去,她和灵伊很快就能见面了。
「灵伊,新年夜,我们就见面,好不好?」
八月四日,拿下阳城的第一天,征北军顺利接手这座对抗南梁数十载的北梁要塞。
当即,全城实行和南梁一样的政令。
「男女同权。」
男人能说什么做什么,女人就能说什么做什么。
胆敢不从者,一经查实,斩立决。
军营里的女人,通通交由安婉秋安置。
等等,安婉秋呢?
等到日上三竿还不见人,梁息尘回到仙居楼找人,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从安陵容奢华的卧房门口,梁息尘的目光停留在绛紫床帐外,一地的衣物,有安婉秋的,也有林丹赤的。
“安掌柜在里面吗?”
梁息尘拦下一脚踏进卧房的林衷,“安掌柜出城采花了,下午才回来,我们下午再来。”
二人一走,床帐内,安婉秋坐实梁息尘的采花指令。
“息尘公主下令,要我采花,一直采到下午。林将军,你说我是采你这朵花,还是去采别人的花?”
“安婉秋,我可是个武将,受不住可别哭!”
安婉秋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林丹赤送她入阳城,撑起仙居楼这座阳城女子的保护伞,收集情报,惑乱阳城军心。千般苦,万般难,她都独自撑过来了,眼前的甘甜,她只会压榨个干干净净。
到了下午,梁息尘和林衷还是没等到人。
“姑母她们出城,还没回来吗?”
“应到是没回来,可能商量成亲的事情,顾不上阳城的事,林帅再坚持坚持。”
劝走了林衷,梁息尘愈发觉得,有时候懂太多,真不是一件好事儿。
她现在想见祝灵伊的心,比攻城还强烈百倍。
也不知道安婉秋和林丹赤多久没见面了,反正等她见到了祝灵伊,一定带着祝灵伊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至少要比安婉秋和林丹赤三天不见人还要过分。
七天,九天,二十一天!
谁都别想打扰到她们。
为了这份“不被打扰”,梁息尘对着北梁的城镇图好一通研究,势必找出一条捷径,好让她和灵伊早日相见!
足不出户,第一条捷径就送上门来了。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