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孔嘉迅速看了看樊海成他们的脸色,显然他们听见了,而且又一次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而她自己就当没听见,继续说:
“我也不怕丢脸了,实话说了吧,马钊远勾引雅雯的那几次,可是没喝醉的。我一再原谅他们,可是他们越来越过分,甚至明知道我要回家了,两个人还在床上……你说我一开门听见那声音,唉……雅雯可以说是被骗了,但是马钊远,我对他一点好印象都没了。”
叶孔嘉说“一再原谅”,本来是胡诌的,但这却让樊海成两口子犯起了嘀咕:原来雅雯几次和马钊远偷情,明知道孔嘉知道了,也还不收敛。虽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他们还是安慰自己,女儿一定是最单纯无辜的那个。
“可是你看,你这医院也住了这么多天了,”樊海成不能放任女人口不择言,自己开口谈起了正事,“估计他们也花了不少钱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起初叶孔嘉没听懂,住院花钱和消气有什么关系,但稍微仔细想一下,她就立刻明白了,原来樊海成他们觉得自己住院是讹了马钊远的钱。想起妹妹之前说的,樊雅雯会给他们定期寄生活费,叶孔嘉心里笑得不行,看来这次马钊远进局子,耽误了他俩收零花钱了,还真够巧的。
“是啊,我男朋友说,头上的上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当时出血多,要缝针,怕公立医院里不够仔细,缝的不好看。他说在公立医院的话,要辗转好几个人才能拜托到处置医生,又是大半夜的,怕耽误了,所以来了他们常来的这家医院。收费单我没看,都是我男朋友付的,估计不少钱吧。”
樊海成他们又一次受到了打击,原来叶孔嘉没有讹马钊远的钱,人家住院看病都是自己男朋友花钱。而叶孔嘉的男朋友估计也有些钱,看来也有上千万的资产了,不然不可能看病“常来”这么高端的私立医院。看他俩呆呆的,叶孔昭心里十分痛快,跟着问了句:
“那回头马钊远赔的那些钱,我们还给姐夫?”
“你姐夫稀罕他那点钱么?还不够吃顿饭的。”石锐的声音让大家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过来。樊海成两口子认真打量起石锐来。
其实在前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石锐就留了心眼,他虽然知道舒天绍很可能会过来,但是酒店的点卯他肯定还是要去的,他也不希望叶孔昭生气,也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所以早早就来了,没想到还是比里头那两个人晚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叶孔昭问。
“来看看你——姐。”石锐故意把“你”字拉长,一脸坏笑。
樊海成他们最近两年也算见了些世面,看得出来石锐是个有家世背景的人,本来以为是叶孔嘉的男朋友,没想到这人一进来几乎就一直看着叶孔昭。莫非叶孔昭那个小破丫头也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
何止有钱,张庆云心里上火,气质和长相比马钊远不知强多少。这下子他们樊家又被叶家彻底比下去了。
叶孔昭也跟着石锐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十分舒坦踏实。叶孔嘉看着妹妹的样子,心想自己的叮嘱估计都是白费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探石锐的底,同时盼他俩的好。
“天绍没来?”石锐明知故问。
“今天不该他休息,我没让他调休,让他先去忙正事。一会儿办出院,他能赶到就行。”
“他有个屁正事,现在嫂子你就是他最大的正事。你看吧,我敢保证天绍一会儿就会来。”石锐笑着说。
叶孔嘉只笑笑却不说话,她觉得樊海成他们现在太尴尬了,倒让她有些不忍心,但真要开口说什么,她却说不出口。她看着樊海成一脸的不甘,和张庆云眼里毫不掩饰的嫉妒,突然觉得,樊雅雯一家实在是很可怜,很可悲。
但是这尴尬场面不需要她来打破,她还没有感慨完呢,樊雅雯就来了。
樊雅雯算准了今天叶孔嘉出院,这几乎是她最后接触舒天绍的机会了,虽然她制定的几个计划都不伦不类,似乎很难行得通,她还是坚持要试试。这么好的男人,不抓住岂不是可惜了?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爸妈扭曲的表情,立刻把脑子里的计划都忘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