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叶孔嘉直接回复马钊远,说他“吼得撕心裂肺”,舒天绍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她还真是古灵精怪的。看着叶孔嘉,舒天绍又一次觉得自己是捡到宝贝了。
“然后吧,他过了好久才发信息问我‘什么意思’,我说‘我觉得你们很有意思,让我很没意思’。他又过了很久,才问我‘是不是提前回来了’,我本来想说是樊雅雯让我提前回来给你惊喜的,后来想想,还是不说了。”
“你别告诉我你发善心了。”直觉告诉舒天绍,叶孔嘉没挑破一切,不可能是因为心慈手软。
“必然不是,”叶孔嘉嘿嘿一笑,“我单纯不想他俩有好结果。他俩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过我不能给马钊远悬崖勒马的机会,我不推他一把已经很友好了,所以我也没祝福他们,也没告诉他真相。免得祝福了,他内疚,知道真相,会趁早离开樊雅雯。”
“我估计,之前所谓的潜规则什么的,都是樊雅雯歪曲事实编的。后来同学聚会,有机会我就打听一下,结果果然,老家那个是她被人老婆发现了,扬言要毁她的容,她怕了,几乎是逃命一样逃到这边来的。”叶孔嘉顿了顿,摇头无奈笑道,“她也是听说了,我有个有钱的男朋友,算计好了要过来。不过没想到先有机会傍上她之前那个老总,所以暂时放过了我。结果一个月,老总离婚了,但是娶的不是她,而是一个比她小四五岁的九零后,再接着就不怎么搭理她了。她试着小闹了两下,没成功,被九零后知道了,把她挖苦了一顿之后,她自己也觉得呆不下去,就又哭着找我介绍工作了。”叶孔嘉继续讲。
“我第一次出差,两个人好像就搞到一起了,所以马钊远那么积极要亲我,可能是希望我可以和樊雅雯一样,那样他就还会选择我,和樊雅雯断了。真是,想想就恶心。第二次不用说了,是樊雅雯设计好的,她可能本来指望我能闹一场,像泼妇一样,得罪了马钊远,没想到我竟然自己走了。其实她打错算盘了,我当时直接推门,要滚蛋的肯定是她樊雅雯,马钊远之所以会跟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愿意陪他睡。真的正面冲突,她得不到好处。”叶孔嘉笑了笑,说,“马钊远对樊雅雯的评价至少有一点是对的,‘能干’。”
话说完,叶孔嘉抬头看了看舒天绍,却突然觉得跟他说这话似乎很不合适,不禁红了脸,但她实在是觉得很好笑。舒天绍看叶孔嘉红着脸偷笑,也觉得挺有意思,想起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对自己似乎也已经不设防。傻丫头,他在心里想。
“说都好意思说,现在怎么害羞了?”舒天绍忍不住逗叶孔嘉。
结果叶孔嘉的脸更红了,但是一直忍不住笑,一方面笑马钊远那个评价,一方面也是笑自己丢脸。两人正笑着,石锐来了,又闹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石锐到底怎么回事,认真交过女朋友没?”叶孔嘉盘腿坐在病床上,抱着画册前后晃着身子。
“怎么,替他操心了?”舒天绍抬了抬眉毛,“别费那个劲了,他打从上高中就开始玩,没认真喜欢过女孩子,早就习惯了,现在还安定不下来。”
“电视里这种公子哥儿都是受了情伤才会玩世不恭的,他不是?”
舒天绍刚想伸手指去敲叶孔嘉的额头,一想到她脑袋有伤,马上停住手,只是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
“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哪有那么多情伤。不过石锐有个哥哥,比他大七八岁,在石锐刚上高中那会儿,就见过他哥哥的十来个女朋友,估计是受影响了。”
“他哥哥现在呢?”叶孔嘉顺嘴问道。
“他哥哥认识了他嫂子,被收服了,早就学乖了。”
“哦,怪不得。那他怎么不学学他哥哥现在的好呢?”
“因为他没遇到一个像他嫂子那样,可以收服他的人啊。我估计要是他比我先认识你,你倒可以把他收服,可惜了,我先认识你。现在他只能听天由命,希望能早日碰上他命中注定的那只瞎猫。”
“你说石锐是死耗子!”叶孔嘉笑着。
“是,死了都讨人嫌的耗子。而看上他的,都是瞎猫。眼明心亮的女生应该都看不上他才对,她们会去吃鱼。”
两人又笑了一会,直到叶孔嘉脑子震得发疼,干呕了几下,舒天绍忙住了嘴,不敢再逗她大笑,伺候她漱口之后让她躺着休息。叶孔嘉哪里睡得着,瞪着眼睛看舒天绍,边看边笑。
“笑什么?不许笑,再笑又要吐了。”
“笑你好看。真的,舒天绍,之前没太在意,现在越看你越好看了。”
这是头一次有人夸他好看,而舒天绍觉得很受用的。他知道叶孔嘉是真心夸他,也知道这是叶孔嘉喜欢他的表现,她之前并没太在意他的相貌,如今因为爱情的发展才看他顺眼,舒天绍觉得,这样的夸奖,很健康。
两人就这么静静呆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直到吃了午饭,叶孔嘉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休假住院,他也跟着请假,这事儿似乎不太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