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了她一会问：“你究竟是为什么而来？”

“为了合作。”

[稍等，协议马上到位。]

老人摇摇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在遗憾什么？屠昭全力运转能力试图想进一步地读取，下一刻一条规则跳出。

[请勿对陌生人进行探究]

发布规则的速度真是迅速。原来我只是陌生人吗？房东奶奶。屠昭再次试图读取，却发现老太太整个人都开始像素化，别说情绪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我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好合作的。”

“因为这里有幸福，现在的世道有许多人不幸。”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庇护不了这么多人，而且我只想在个安全的小区等待人生结束。”老人翻找手上的钥匙圈，找屋子的钥匙。

“那我也算与你有缘？”虽是在问，但她的语气非常肯定。这份缘是林海强求来的，为了挑拨离间——林海想看她和人类反目。

手表忽然震动，非事部门速度是真的快，独立部门办事就是利落。

屠昭将协议放在光幕里，将光幕调节为几十年前常用的纸张质地，双手端着给老人看。

老人一把拿过光幕，将手上的钥匙圈和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递给屠昭。

趁着老人看协议，屠昭按下喷头将喷出一点液体滴在手表上，微转身轻嗅气味。

886消毒液？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886消毒液作用广泛，可对于食物上的霉菌基本上只能起到一个心里安慰的作用。

[抬头。]

屠昭应声抬头看见一个数字显示屏，上面的九位数字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那个是电表，你们这些小孩应该很久都没见过了。”

电表？

“小区的电费和外面的电费用的货币不一样吗？”

老人听见这句话将眼睛从协议上挪起来，看着真诚发问的屠昭。

“想要少花电费就去把空调关上，现在去拿着消毒液把屋子收拾干净。”

“好。”屠昭拧开锁，轻轻打开一个缝，没有霉菌飞出来。她端着喷壶进去了像一个抓捕罪犯的警察。

针对性的用喷壶点了几个菌团，菌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甚至连水渍都没留下。

努力和垃圾桶不断翻涌出的霉菌斗争，屠昭突然回头看见外面的老太太好像还在和协议奋斗甚至她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老花镜，脸几乎要贴在协议上，逐字观察。

“你们在聊什么？”

[加入后的待遇与责任。]

屠昭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茶几，关了空调将置物架收拾好，绕着外面的老太太转了几圈。她搓了搓老太太身上衣服布料，幻觉和脑界差不太多总会有一些与现实有出入的地方，以自己的记忆力起誓老太太绝对是真人。

现实与认知冲突，她自然是更相信自己的认知。

“老人现在在哪？你们的所有聊天记录交给我。”屠昭说着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文档被直接发到了她的手表上。她站在镜前低头看文档，直到她将文档阅读完都没有发生什么事。

【禁止对镜对镜自照】

看来这并不是老人家的笔误。屠昭将光幕调为镜面，背对镜子，缓缓举起镜面。

【背后！！】

视线刚触及镜面，屠昭还没看清任何东西立刻感受到身后的威胁。

那应是一把长刀，在刀劈下来的一刻她立刻弯身躲避，意识到手边洗手池、脚下地板砖有些滑的时候，一瞬间似乎灵魂都飘了起来，从第三方角度观察现在的情况。

一间很大的洗手间内，血液从洗手池里漫出来，顺着外轮廓流了一地。女人背对镜子，手扶洗手台，向右前方躲避身后黑影的砍刀，刀锋凌厉，墙体也被切出一条缝隙。

幽绿光点一闪即逝。

黑影再次举起了刀，下一次攻击会向着什么方向劈砍呢？

镜内看不清黑影的轮廓，镜外甚至都看不见黑影，根据第六感躲避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她也尝试着开了几枪意料之中地没打到任何生物。

从卫生间躲到卧室闪进客厅，黑影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屠昭的怒火也越燃越旺，只能被动的挨揍真的会让人想要杀人！

根据垃圾桶的经验屠昭抓住空隙，一步迈出了家门，对面的房门缓缓打开，从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注视，她头皮一痛整个人都被抻回半步，抓住被拉扯的头发，回手用刀具割断中间的发丝，她咧嘴笑起来，剧烈运动后的嘴唇有些干裂，丝丝血迹浸染了那些裂隙。

笑容戛然而止，屋内的场景出现了巨大的改变，屠昭连表情的变化都无法做到，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细密的交谈声不断传来，她仔细分辨却什么都听不清。

无法言喻的感觉从心头升起，屠昭眼中场景变得朦胧仿佛罩上一层水雾。

从未听过的声音响起，她只能将其概括为机器声，身体开始变得轻盈，一块块物件剥离下去，意识也悄然转换位置，藏匿进圆柱样的物品当中，交谈声清晰了。

……

“别恨我，谁让你不交出来。”

“有本事你就去外面讨饭吃，在家里逞什么威风！”

“唯我得长生，唯我得长生，为了永生，我愿献上一切。”

“望岳那是什么地方！想去那，和放弃这条命有什么差别！”

“求求您，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她还这么小。”

“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会影响一生，确定由我来取吗？”

“那就叫姜予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