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淼本能逃过但被方奶奶的一句话硬控在原地。
“真是天赐良缘,第一次天亮得这么快。”
两人在共振中对视一眼,怀疑老太太是想打糍粑了手痒。
屠昭默数三个数一把抓住老人的手,即使控制力度老人手上的皮还是有些位移,她弥补性地搓了搓手下的皮肤。
“方奶奶,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您为什么会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老人和蔼地笑起来,讳莫如深地摇摇头。
“呵呵,你找到他高兴吗?”
屠昭瞳孔微动想要向着林清淼处转动,却也是到自己在做什么就立刻制止自己的行为。
在老人看来就是林清淼闻言就一直在看着屠瑶等着她看过来,而屠瑶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看过去。
“这就是幸福啊,只要你觉得在这住着很幸福,这个小区就算没白建。”
“没白建?这个小区是为了人的幸福而建盖的吗?”屠昭抓住重点。
“那是当然得了。”老人拢了拢自己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头发,站起身来,说了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幸福是最重要的。”
“幸福?”看着老人远去的身影,屠昭脑内闪过一个早已远去的淡蓝色碎花裙女人。
妈妈似乎是很传统的女人,信奉着爱情与家庭,作为她的孩子,她真的是——
很恶心,想要将流淌在身体中属于妈妈和那个男人的骨血都挖出来的恶心。
如果能再见到她,或许,也会高兴吧。应该会笑着将自己削割成屠瑶,按捺住恶心去和她坐在一起聊天吧。
旁边的林清淼静静地坐在那,没有打断屠昭的思考。他少见地放空,屠昭也没有出声喊他,只是时不时地用余光瞥他一眼。
哪怕把林清淼放在二百年前他也称得上是一个勤快人,在这个高度发达的时代,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他的都可以由机器代劳的时代,他忙的像只苍蝇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从来没看过他安静地思考人生。
最后是屠昭打破了这片长的诡异的安静。
“林清淼,对你来说,什么是幸福呢?”
“幸福?”林清淼站起来,万物仿佛都在响应他,风吹起他的衣摆,树叶沙沙的声浪为他伴奏,蔷薇的花香环绕在他的身边,他转过身来,日光照亮他深褐色的瞳孔,他的声音好像也顺着日光反射进了屠昭的瞳孔。
“幸福就是此刻,过去皆为不幸。”
真是很不林清淼的一个发言。
“没有感慨可以不说话。”屠昭这样评价道。
“欸?此刻就是幸福不对吗?有多少人直到失去才知道当初的幸福啊。”林清淼又扑了过来,花香和布料一起遮天蔽日地扑过来。
屠昭也没躲,看着深蓝的水流包围住自己,盲狙摸到林清淼的脸,搓搓手下滑嫩的皮肤,她问:“是美瞳、染色还是差异力影响?”
林清淼的身躯似乎僵了一下就立刻更加柔软地‘流’了下来,躺在屠昭怀里,他没再掩盖自己的瞳色。
长腿搭在凭栏上,他也不嫌硌得慌,更加舒展得在屠昭怀里展示自己的柔弱无助。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戳破呢?”
屠昭感觉自己要成佛了,现在的剧情真的很适合拍妖精色诱唐僧,并且到底谁愿意被一个180斤的人当钢管用。
“这里的脑界压根就不需要破除,所以是你在做手脚,把你解决就能回去申请奖励了。”
“不需要破除?”‘林清淼’做作地伸手掩住嘴,爬起来像蛊惑君王的奸臣一样在屠昭耳旁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没有问题,若是日后幸福的定义变了,这是98条人命,以后的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人的屠昭沉默地看着‘林清淼’或者说林海。
“人活着就会死,我没必要为未来的人命背负什么。如果你是为了这八个字包了这盘饺子,可真是辛苦你了。”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有些太重了?”林海脸上露出了些许讥笑,“不会被自己的人生三大错觉给骗到了吧。”
“不一定是错觉,我一直在想,说话就说话,林海先生你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近?”屠昭转头轻轻吹了一口气,林海脸侧的碎发被吹得摇摆几下。
林海后撤,倚在亭子的一根柱子旁,侧过脸去不看屠昭。
“不继续说些什么吗?畏猛虎伤人身,惧恶人害人命。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各修各道,各得其所。花开两朵,果落殊途?”
“我说一句,你说十句。”林海瞪了屠昭一眼就立刻转过头去,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自己把自己给劝好了他又转过来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为什么还要继续生存在那个恶心的世界?”
“这里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婚房,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立刻为你们起誓。你们可以就此逃离任凭外面战火漫天——”
屠昭把头摇得像螺旋桨。
“有没有可能我马上就要毕业过上啃老、下啃小、啃学校、啃政府的好日子了?”
“朽木不可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