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萧小侯爷明义九年才中了科举,哪怕他初入仕途便得了重用,那也不该这么早就见到姑娘吧?”祁乐安稍稍眯着眼睛,只看着这女子还有什么滑头。
安娘发现自己说了假话,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记混了,是明义九年。”
“行了!我不想在这给你浪费口舌了,如是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祁乐安语气凶狠。
“你家主子是谁?难民私自入京怕是重罪吧?”祁乐安看着安娘。
门这时被推开,冬风吹进暖房内,瞬间冷了几分。
众人一下都看着门口,萧景佑一步跨进来。
祁乐安起了身,“你怎么来了?”
萧景佑笑着:“听闻祁姑娘在这里申起犯人了,看看我是否要来做个证明?”
“证明我是清白之身。”
祁乐安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待萧景佑站在安娘身前,他开口:“你说我与你定了终身,你可看清了,是我这张脸么?”
安娘破罐子破摔,爬着抓住萧景佑的衣角,“公子,你不能抛下我啊?我家人都不在了,我现在无依无靠,你发发善心,就收了我。”
萧景佑冷笑一声,“呵,那行,那你将你的祖籍、年龄全都写尽来,我才好纳你。”随后又对着门外说着:“纸笔拿来。”
不一会儿,祁家下人就将纸笔一一摆在安娘身前,萧景佑开口:“写吧。”
安娘见纸要包不住火,舌在嘴间一动。
“不好!!!”祁乐安惊道。
萧景佑刚要上去阻止,却终是慢了一步,鲜血从安娘的嘴角留下,她倒在地上,萧景佑在她鼻间一探,早没了呼吸。
萧景佑不免生气,将拳攥紧,祁乐安见他这样,走上前拍拍萧景佑的手臂,“景佑没事的,我始终是信你的。”
萧景佑立刻抱住了祁乐安,让她差点喘不过气,他开口:“我只是,不想让你周围在生出什么事端了。”
祁乐安将萧景佑放开,“对于那女子的主家,你有什么头绪吗?”
萧景佑回忆道:“前几日,我曾去过醉红阁,找过唐南城,将我们的婚贴递给他,随后一名妓女近了我身,但我却没细看她的面容。”
萧景佑看了眼安娘的尸体:“但我估计,那女子应该就是这个叫安娘的,以及昨日来我府中偷玉佩,应是同一人。”
祁乐安也不免有些着急,那女子今日的种种,怕是早已误了两人的名声,“那该如何?如今,我们人证也不见了。”
祁乐安又说道:“还有,我瞧着,那女子也不像是妓女,身契应该也不在那醉红阁里。”
萧景佑抚摸着祁乐安的发髻,“无妨,我相信,只要我们不做什么,那毒蛇也会自己出洞的。”
之后萧景佑话头又一转:“昨日,那青梅酒,你见着了吗?”
祁乐安又坐在客房的床上,“当然,我也猜出来了,那是你送的。”
祁乐安看着他:“昨儿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呢?或者知我一声,倒是像小孩一样和我玩把戏。”
萧景佑走上前,牵起祁乐安的手:“我知道你聪慧,不必我现身,你也能猜到个大概。”
“还有,当时太晚了,夜深在偏门和你相见,我不愿你的名声再受害了。”
祁乐安心头有些酸涩,但依旧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那你今早又让雁谨给我送信?”
萧景佑想了想,似乎有些委屈,“事发突然,我没想到那女子会这样出现,我是怕你误会我。”
醉红阁,唐南城依旧围满了曼妙女子,此时,一个小厮跪下说道:“主君,安娘她死在祁府了。”
唐南城眼神闪过光,“哦?是么,祁府又怎么处理的?”
小厮回话:“祁府买了个薄木棺材,应该是叫义庄的守庄人捡走了。”
唐南城看了眼自己的酒杯,又问道:“我让你放的消息呢?做好了么?”
小厮回到:“做好了主君,奴才特让几个菜场嘴碎的婆子说的,主君放心,明日这个消息将传遍整个荣阳城。”
唐南城笑一声:“哼,我看这对狗男女还怎么跟我斗。”
他稍稍一使劲,将那瓷杯摔在桌上,酒漾出来不少,一穿紫色薄纱的女子看见,连用手帕将唐南城的手擦拭干净。
唐南城看着那女子,心生一坏,将那酒杯里的酒悉数灌在那女子口中,他满意得很,大笑道:“只要明日上朝,我看你萧景佑还有什么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