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的和离书是过了陛下的眼,再者,我也听说了,萧家都向祁家提亲了,你还念念不忘?”
“你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今日我去乾坤宫,陛下可是为你这事生了气的。”
唐南城被他姑姑一连环问号,差点不知从何说起,“姑姑,侄儿知道,侄儿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不愿萧家与祁家就这样当了亲家。”
唐贵妃摆摆手:“南城,当今正是立储的关键,你与柏家结亲,哪怕是个嫡次女,终归还是要有些兵权的,而后万一隔壁当了太子,圣上垂危之时,我们才算有些本利,还有一线生机,你难道,富贵权力都不想要了吗?”
“待瑞儿成了帝,我们终究是一家人,这里面的利弊,你不会不懂的。”
唐南城终是没话再说了。
月亮将将悬在天上,萧景佑正沐浴更衣,他的外衣正挂在那木架上,忽的,他好似听见屋顶砖瓦轻轻敲动的声音,这声音愈发地近,一道黑影闪过,萧景佑立马起身披上内衣,那黑影身手矫健,还未待他看清,那黑影便早已逃远。
萧景佑将自己的外衣摸了个遍,又环视了自己的房间一遍,除了他佩戴的那枚玉佩,其他财物没一件落失的。
好生奇怪。
转念,萧景佑又觉得不对。
未待他洗净,便套了车去了祁府。
他让雁谨将马车停远,自己走了一截,站在祁府的外侧门,此时祁府只剩下灯火通明,他想,也许是睡了。
正当萧景佑要走,府里传来了女声。
“秋云,再给我拿几样针线来,这兔绒护膝还差一点就要做好了。”
“秋云,你觉得这对鸳鸯绣的怎么样?”
而后是秋云的声音。
“姑娘,这陪嫁里都有,何必你自己再绣?”
“你觉得你家姑爷是会动我陪嫁的人吗?”
“还有,我做这护膝,不算是陪嫁,算是感谢他罢了。”
“我知道,虽是和离,荣阳城里难免有人说闲话,原我是不在意的。”
“但他这么快就来提亲……”
不论如何,我没有再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了。
萧景佑听到这些,不免笑了一声,前世他所求的,也只不过是和心爱的人一直过一生罢了。
萧景佑拨开竹叶,站在海棠花石窗前,透过那窗纸,看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侍女递来针线后,女人又想喝青梅冰酒。
“姑娘,这个时节还有什么青梅呀,再说了,这么冷的天,姑娘别和冷酒了。”
“家里地窖里没存着青梅吗?”
“姑娘,主君和主母都不爱吃梅子,自然是没存着的,等来年夏天了,再叫下人去采买。”
“啊——那不是还要等上个半年?”
“差不多是呢,这才腊月。”
萧景佑没再继续听,他心里实在喜欢得紧。
他上了马车,回了萧府,将府中存的梅子和清酒拿了出来,再加些冰块,封进了圆鼓鼓的酒罐里,又骑着马,将它放在祁府侧门。
萧景佑敲了敲门,后又走远,这次是祁乐安开了门。
她看着地上的那只酒罐,又看了看四周,正疑惑,在不远处,看见了她熟悉的身影。
不禁让她想起小时候,她和萧景佑玩捉迷藏的小游戏,刚开始萧景佑都藏得很好,祁乐安总是找不到他,为此,她还哭了好一场,再之后,萧景佑依旧会躲起来,只不过,会露出一片衣角或一点靴子,总会让祁乐安找到他。
这次也是如此。
祁乐安终是没出来寻他,抱着那壶酒进了房。
房内又传来说话的声音。
“姑娘,你去哪了?怎的还拿了一壶酒来?”
祁乐安终是笑笑没说话,她将那酒倒出来,因是酿造时间不久,酒气与青梅的香味还会融合,她先闻到的是青梅的清爽,好好喝了一口,只剩下满足了。
她看向窗外,好似看见了萧景佑小时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