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安见到父母心中也是一把酸,上辈子,她目睹了女儿夭折,见着了母家被斩,她靠着出嫁女儿的身份才逃过一劫,但那又怎样?最终她抵不过打击,三尺白绫离了去。
“我都无妨,母亲,身子大好了。”说着正要做套军操,才让祝明珍稍稍宽了心。
“好久都没吃过家里的菜了,我想吃母亲亲手做的,好不好?”祁乐安像个小孩一样撒娇。
祝明珍笑了:“都多大了,还像个娃娃一样,好好好,等把了脉我亲自下厨,给我的安儿做道好菜好饭。”
郎中把了脉说了无大事,给祁乐安开了些养气血的方子,祝明珍和郎中便一起走了出去。
秋云在房里煎着药,祁乐安在做着计划,桃小娘初孕,她偏信酸儿辣女,这是个突破口。
不多时,秋云煎好了药,准备伺候祁乐安用药,祁乐安却先开口:“不打紧,你去买点山楂,混点酸梅做成糕点,夜了,给春雪送过去,让她一定要看着桃小娘吃下去。”
秋云得了令,立马出了门。
此时,门口又来了声音,祁乐安以为是秋云回来了,说话:“秋云,你回来的这么快吗?”
祁乐安抬头才惊觉不对,一位身长约八尺的男子穿着青色交领绫锻直裰,外罩着花青色狐绒褙子,外披着一身玄色毛敞,头上是一支素玉冠将乌发绾住,一身行头衬得男子温雅又带了些侵略意味。
萧景佑解了大敞给他心腹雁谨,自己进了房。
祁乐安拿起汤匙的手停在半空,萧景佑很自然地接过汤药,自己将汤匙递在了祁乐安嘴边,祁乐安心越跳越快。
她起了身,后走了一步,低着头对萧景佑说:“萧小侯爷,这怕是不合理数。”
她头似乎更低了一些,声音有些小:“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她不知道萧景佑为什么可以直接进自己的房间,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似乎找不到一个舒适的身份来面对她的青梅竹马,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她也想装得像小时候一样平常,但她好像有点不能做到。
尴尬羞赧充斥在她心中。
萧景佑将药放下,起了身,逼到祁乐安身前,声音带了些委屈:“小时候,你也喂我喝过药,你也照顾了我几日,为何现在不行了呢?”
那是萧景佑的奶妈回乡下,萧景佑没人照看,府里的其他仆人也不在意他这个嫡子,是一个冬雪还未化的初春,萧景佑发烧了,一直没人知道,直到祁乐安去找他,才发现萧景佑身子烫得不行。
祁乐安让府中的仆人去找郎中,也没人理她,她只能自己跑去,等她找到郎中,自己也有点咳嗽。待郎中开了方子,祁乐安知道那些妈子们靠不住,和秋云两个小孩煎药,照顾生病的萧景佑,萧景佑病着不能自己喝药,祁乐安便一勺一勺地灌进他的口中,一手拿着手帕替萧景佑擦拭,再一勺一勺喂药,待萧景佑好得差不多了,祁乐安再也撑不住,也病了。
祁乐安耳朵更红了,窗外的风吹得祁乐安稍微清醒了一点,“那、那是小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了…”
萧景佑叹了口气,笑着对祁乐安说:“乐安,在我眼里,我们和当年一样,未有一丝差别。”
屋外的风吹得更猛了,祁乐安打了个喷嚏,萧景佑将祁乐安揽入怀中,一手将窗户关紧,祁乐安想要推开萧景佑,他便锁得很紧,他凑近祁乐安的耳边:“不用担心,房里只有我们两个。”
萧景佑结结实实的抱了祁乐安一下,待窗户关紧便松了手,将汤药端了过来,像儿时那样,一口一口的喂祁乐安吃药,但他们的距离比儿时还要紧。
待祁乐安把药喝完,两人对坐在桌上,祁乐安开口问:“你今日怎么会来我家?”
“我原在街上采买,看到了你的马车,便想着你会回祁家,这才叫车夫掉了头。”随后萧景佑还拿出一个拨浪鼓递给祁乐安。
祁乐安拿起那个拨浪鼓摇了下,玉珠敲着鼓面发出清脆的咚咚声,笑了:“你这是把我当小孩了吗?”
“你在我眼里一直是妹妹,不会改变。”萧景佑温柔地说。
祁乐安脸有点发热,仔细看了那个拨浪鼓,材质不像是街上买来的,“这个是你自己做的?”
“果然眼尖。”萧景佑眼里对祁乐安有些欣赏。
随后他又凑得祁乐安近了些,压低了一些声音:“想着要见你,特意给你做的。”
祁乐安有些不好意思,打趣道:“难怪做工上不精细,倒像是赶工的。”
萧景佑笑了:“嗯,下次做个更好的给你。”
祁乐安没在回话,起身准备把自己的药渣倒了,萧景佑决定帮她,他看了眼药渣,挑出了一块能辨认的草渣,“认得这是什么吗?”
祁乐安摇了摇头。
“此物唤作益母草,对女人可补气血,但孕妇不可食,易滑胎,尤其胎像还不稳的时候。”萧景佑在最后还特地强调了一番。
萧景佑这句话像风铃一样在祁乐安心中响起。
萧景佑没多待,处理完药渣便走了。
待秋云回来,祁乐安拉着秋云的手说:“秋云,你再去刚给我拿药的郎中那里抓些益母草,之后混着山楂酸梅再做成糕点,晚上带去春江楼,让春雪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