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动作慢下来了,趁现在!”宋回舟跃至半空,一道雷刑从岳世昌头顶落下。
烟雾中熟悉的雷鸣声响起,秦月夕手持无相,稳稳将雷刑接下。
南锦发动致幻术,企图能起到一丁点的作用。
李星河紧跟着用清玉压制住她的剑身,将无相压到地上。
苏长歌一道冰爆术发出,几人的配合可谓是完美至极。
可惜,火焰再次升起,一手被压制住,另一只手还是将攻击全数挡住。
眼看着秦月夕手中的火团续起,且在不停变大,几人只觉汗流浃背。
苏长歌尽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大家的法力不是都不够了吗?阿夕这是要把我们烧成灰吗。”
宋回舟蹙着眉,难道真的不行了吗。
“不行,李星河你快离开!”南锦喊道,这么近的距离,他一定会死的。
“阿夕,别输。”李星河费力压着无相,他调动全身灵力,在她的耳边试图唤醒她,“不要再释放灵力了。”
大家的灵力本就都是透支的情况,她再这样毫无节制的释放灵力,其后果不堪设想。
挡是一定挡不住的,那也绝对不能弃她于不顾。
宋回舟亦是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手段,对着她输送灵力。
苏长歌和南锦心一横,紧随其后。
四个人正好四个角形成阵法,将秦月夕定在中央,压制着她的灵力。
火焰肆意燃烧着,此时人群中已经有人靠着灵火猜出了他们的身份,躁动不已。
【不可以。】
这是第一次,秦月夕听到了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声音。
【不可以伤害人族。】
狗屁人族,好人我自然会护,他算个什么好人!
阵法上气息霎那间变得温和起来,烟雾散去,结界外的百姓们这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秦月夕掌心一收,灵火陡然消失,她抱着头大喊:“闭嘴。”
【你是不能反抗我的,没人能摆脱我的控制。】
“都说了,让你闭嘴。”秦月夕需睁着眼睛,咬牙道,“一直都是你在捣鬼是吧?你休想一直控制我。”
【诶,都是无用功,你是没办法反抗我的。】
秦月夕一下子被那道声音打了回来,身体又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我不会让你控制我的,我只是我自己,她嘴角鲜血直流,剧烈的疼痛下她惨叫出声:“啊!”
灵火流转,无相应声没入岳世昌的胸口,她目光悲切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师父到死,都没有怪过你,他说,你是被妖控制了心魄,才会如此。”
只一剑,岳世昌听到了流下两行清泪,便没了呼吸。
“阿夕成功了!”南锦开心道。
几人都有些力竭,这些天也是给他们折腾了个够呛。
这边情况刚安稳下来的那一刹那,百姓愤恨的声音好似也没了阻挡,只是方才的阵仗他们也看到了,都不敢上前。
可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了一个壮着胆子冲出来,就会有第二个,紧接着那些百姓全都蜂拥而上。
“看来我们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宋回舟说道。
南锦上前抱住秦月夕,让她将身体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
李星河听着那些恶言,眼神冰冷,看向他们,作势就要拔剑威胁。
“李星河,不必。”秦月夕制止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怪他们。”
若是放在以前,她也会愤怒,可现在他有些懂了师父有时的欲言又止,他们只是害怕。
苏长歌道:“我今天就去打点好一切,我们明天就离开。”
正当几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身影身着白衣,从天而降,那人一只手点中岳世昌的眉心,接着像抽出一条细丝一样。
“说得再多,都不如你们亲眼看一看。”
他手上一松,那条细丝化作烟雾,扑向那些百姓,几乎是同时,每个人的眼前都浮现出了岳世昌往日的记忆。
那些百姓都顿在原地,每个人都是满脸的不敢置信,都不知该说什么。
“祖父!”南锦眼前一亮,喊道。
来人正是南君正。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名男孩,看上去八九岁,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他跑到秦月夕面前,拳脚相加,每一下都卯足了劲。
他双眼猩红,边打边喊道:“你杀了爹爹,我要杀了你。”
他,居然还有个孩子!
秦月夕只诧异了片刻,垂眸看着这个刚刚跟她的腰一般高的孩子,心里只剩下苍凉。
她声音清冷,平静说道:“对,是我杀的,与我他是杀我师父的仇人,我报仇了,你也可以,若是恨,就让自己变强,好好活着,我等着你来杀我。”
秦月夕忽然觉得好累,拖着剑,狼狈转身,强撑着一步一步远离人群。
她的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似得,痛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李星河再也看不下去,等到几人走远后,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她也没有反抗,悄声说道:“多谢。”
“你我之间,永远都不需要说谢谢。”
她虚弱地半睁着眼,耳边急促的心跳声,仿佛稍稍缓和了些她的疼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总是在自己身边,眼前这个人的脸,在她心里越来越清晰了,她突然很怀念,之前还在宗门的时候。
安稳平静。
有一种想法在她脑中越来越强烈——她,想跟他度过平淡的一生。
回到临月阁稍微休息后,苏长歌就吩咐人去收拾行李,他们的状态不能再经历一场战斗了。
“看前辈的样子,对我的状况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秦月夕被李星河搀扶着坐起身,让她半靠着他。
她透支的太过,现下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