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家族长竟然信守了承诺,在展信开表示要回家考虑一晚上后没有多说什么,让他先回去了。
展信开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又是怎么缓缓取出药剂的。赵问一刚带来它们时他还还没有数过,但现在,他已经知道里面装着一百一十二瓶药剂,他轻轻打开一瓶。
打开它、喝下它,很快他就不再是人类了,他会成为异常。如果自己接下来的的推论不正确的话,他终有一天会失去理智,成为一只嗜血的野兽。
真的要这么干吗?展信开陷入了沉思。
如果本体还在深渊的话,这会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喝下药剂,因为只要本体无事,他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是本体此刻就在他的身上,他的机会只剩下了一次。
“展信开,你什么时候性格变得这么温吞了?”酆不祥不满道。
展信开说:“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一个人一时做不了决定。”
“那就让咱们的意识合二为一吧,一起做决定,谁也不要怨谁。”
“好的,我们本就生来一体,应该回归原有的形态,就是到时候我们叫什么名字?展信开还是酆不祥?”展信开说
酆不祥笑道:“你明知故问,我们都喜欢展信开这个名字,它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则是从酆家带来的。”
两份意识上前融为一体,很快他们再次变为了同一个人,全新的展信开诞生了。
展信开端起药剂,默默地看着它:“深渊的那段经历让我了解到,失去了力量,人类会变得连嗜血的野兽都不如。”
想到这里,展信开不再犹豫,打开药剂喝了下去。
它变为了异常。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药剂本身也不算特别难喝,只是略有点怪味。但展信开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而是紧接着打开了又一瓶药剂。
“我需要成为的不单单只是异常,我要成为的,是全世界最可怕最强大的异常。”展信开轻声说。
它灌下了第二瓶药剂。
在此之前,没有一个人类或者异常连灌两瓶酆家研制的药剂的记录,酆不祥和展信开对药剂的效果也只能猜测,在没有实验的情况下喝下第二瓶药剂实在太冒险,但如今展信开顾不了那么多了。
幸运的是,它安然无恙。
于是展信开打开了第三瓶药剂:“我还有局长要救,既然开始了,不能在这里退缩。”
它灌下了第三瓶药剂。
接着是第四瓶、第五瓶……
最终一百一十二瓶药剂全部被它解决掉了。
现在它坐在了渊潭的boss生前坐着的那把椅子上,居高临下,盯着下面战战兢兢的异常,突然感觉这一幕有点眼熟。
它低下头,仔细看着那把椅子,突然露出了笑容:“这不是之前想吃了我的那只异常画的那张预言图上的椅子吗?那时的预言好像是‘自此,世间将不再有除您以外站立着的异常’,当时我没有把它当回事,没想到在这应验了。”
异常们不知道展信开自言自语在说些什么 ,因此表现得更加战战兢兢了,展信开看了也觉得没意思起来。
“别管那个预言了,我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怕我的,我们一同携手打败酆家咋么样?”展信开问。
异常们面面相觑:“打败酆家?”
展信开说:“不错,就是打败酆家。”
异常们早就听说过酆家的名声,对于它们来说,搞异常实验的酆家同异常处理有限公司一样讨厌,某些异常甚至更加讨厌酆家。
能够打倒酆家,他们当然求之不得,但问题是,提出这个口号的是之前还待在异常处理有限公司同它们作对的展信开。
展信开看出了它们的疑惑:“怎么,比起酆家,你们更想打倒我,为你们的同伴复仇吗?”
异常们纷纷摇头,它们都看出了自己与展信开之间的实力差距,可不想上去找死。
展信开说:“那便是不相信我了。”
异常们不敢接这话,它们确实不相信展信开,可是这是能直说的吗?
展信开说:“在成为异常前,我的能力是“变强”,它可以增强我的神术实力,玩不了什么花活,是没有意思但是很实用的能力。在成为异常后,我的能力是‘团队’,代价是‘孤独’,很有意思吧?这大概是对我做人类时没有团队意识的惩罚,让我有了这样的能力和代价。”
异常们还是不敢说些什么,不过它们都在听。
展信开继续说:“我的能力可以增强同我一个团队的队友的实力,也就是你们,如果你们愿意成为我这次行动的队友的话。当然,如果你们决意不相信我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们这会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