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酆家族长笑着点了点头。

看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展信开知道这个问题并不止于此，他又想了想：“因为屏障的作用，这边的异常与深渊的吸引被断绝了。但这并不是说异常与深渊间完全失去了联系，要是那样的话异常死后就不会出现污染区了，污染区代表着深渊在这个世界的投映——所以，一个究极的实验体，意味着一个覆盖了整个深渊的投映？”

酆家族长鼓掌：“不愧是我酆家的人，果然能想明白这一点。”

展信开说：“所以，你想借掌控究极实验体掌控整个深渊？”

“不错，虽然目前这还是理论，但是我相信它是成立的，我们人类迟早会掌控整个深渊，被异常欺负的日子注定不可能是常态。”酆家族长说。

这一番话说的展信开都感到有些热血沸腾了，但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毕竟酆家族长要他担当的是那个实验体：“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老祖宗。期盼你的愿望可以成真，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等。”

“怎么了？”展信开做出要走的样子。

酆家族长的脸沉了下来，当发现一切的怀柔政策都没有用时，他不再掩饰最真实的自己：“合着我讲了这么多都没有用啊，酆不祥？”

“怎么会，你让我增长了见识，让我对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展信开说。

“我可不是专门为你科普知识来的。”酆家族长冷笑。

展信开看着酆家族长说：“你终于不再伪装了，说实话，这样更好。摆脱了之前假惺惺的样子，恢复到以前样子真的让我觉得顺眼了不少，就是如果你肯像之前那样叫我展信开的话就更好了。”

“无论你想管自己叫什么，你永远都别想摆脱酆不祥这个名字，”酆家族长粗暴地打断了展信开，“我本想同你好好说话，谁料想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我只得换种你能听的懂的方式说话了。”

“酆不祥，你听好了，你们异常处理有限公司的局长拦不住酆家，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把你逮回酆家让你乖乖做实验体的。在那之前，你最好自己主动选择回去，我们还能对你温和点。”

展信开笑了：“老祖宗，别光说大话啊，你既然打定了主意绑我回去，就真来试试呗。”

两人四目对视，彼此都不肯移开眼睛，最后是酆家族长先支撑不住，转身离开了。

“目前看来，情况并不乐观，你已经是个普通人了，公司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局长说。

展信开笑了笑：“局长，你不用操心这件事了，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因为我的事牵累到公司。大不了不要这个分身，反正我的本体在深渊里好好待着呢，我倒想看酆家有谁敢进入深渊拿我的本体做实验。”

局长说：“这算什么牵累，不过你的事我有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想不想听一听？”

“什么办法？”

“其实我在封印乐园的时候留了一个开口，你现在可以通过这个开口进入乐园，然后我会将开口彻底堵死，从此其他人再也进不来。”局长说。

“你要我住到乐园里？”

“虽然你已经是普通人了，但应该还是可以在乐园生存下去吧？”

展信开说：“当然可以，不过这件事我还得再好好想想。”

局长说：“你好好想想吧，不过下决心时别太拖延了，凡事都要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早做打算！”一旁的鹦鹉叫了起来。

展信开看向鹦鹉：“这是杀手鹦？”

局长点了点头：“封印公司前我把它从公司带了出来，现在它就在我公寓里养着。”

展信开看着杀手鹦感慨道：“其实酆家也有一个类似杀手鹦般可以吞走时间的机器的，从什么也不懂到可以打败机器，我不知付出了多少精力，如今失去了神术，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

局长说：“你还年轻，凡事不怕从头再来。”

是啊，展信开想到了米嘉一家。既然不懂神术的普通人可以在乐园生存下去，展信开相信他也可以做到，假以时日他还可以再度成为神术师。

不过……

“想想也挺怪的，我的两个身体，未来一个困在深渊，一个困在乐园。”展信开说。

局长说：“乐园的空间很大，也有人类生存，未必会成为关你的牢笼。相反，我认为你有可能会在那里开启真正的人生，与在酆家和深渊时截然不同的人生。”

“……真正的人生吗？”展信开陷入了思索。

告别局长后，展信开一个人静静地思索着未来的事。他一个人走到了原先住的小区前，小区里此刻已经空无异常，原本的居民要么进入乐园死了，要么已经搬出去了。现在封锁已经解除，普通人也可以进入小区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