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自在.....就随意吧。”
鸢妃这么说,令狐祺倒有些惊讶。
她一向利用自己,如今却不盼着自己的姻亲带来好处了,也是奇事。
“那今夜,究竟为了何事?”
令狐祺语气放宽,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我.....我只想告诉你。”
“皇帝如今已拟旨废后。”
“这倒不稀奇......”
“只是,你七弟的生母,是皇帝所钟爱的。”
这些鸢妃说的后宫事,令狐祺倒都不曾关心过。
可后宫前朝,一向是分不开的。
令狐祺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当年,他尚且襁褓时,生母便没了......”
鸢妃提起这些,眼中含泪。
似乎还记着令狐琰的生母。
忆自己青春年华,谁能不触动呢?
“我与她,是闺中好友。”
“当年皇后势大,她莫名没了命,我也只好,将你暂且送出去,又要暗中保着七皇子....”
鸢妃这话,令狐祺倒从没听过。
怪不得。
从前他与七弟,关系说起来,也还算得上可以。
原是生母有缘。
令狐祺听着,心中倒也有些许感慨。
只不过,体谅她,和原谅她,仍是两回事。
令狐祺表情依旧冷着。
从前是从前。
如今,早已不是从前了。
“如今你与他相争,我也无法拦着。”
“只是.......”
“他母妃,原是皇后杀的。”
......!
令狐祺皱起眉,睁大眼睛。
什么?
这样大的事?......
皇后杀了令狐琰的生母,那个入宫便无子封妃的连妃。
那时候令狐祺虽年纪小,却也参拜了连妃的葬礼。
“令狐琰知道么?”
令狐祺很敏锐地知道了鸢妃想做什么。
鸢妃摇了摇头。
“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皇后势力大,我的证据只是板上钉钉,却又不齐全,贸然说出来,只能是死路一条。”
令狐祺震惊。
她居然将这样的事,瞒了这么多年?
令狐祺心下起了一翻涌思。
若真是如此,那......
令狐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阴暗。
那,令狐琰这傻子,也只不过是在替皇后,争权夺位、当棋子罢了。
令狐祺叹了口气。
后宫前朝,到底又有谁不悲哀。
只苦留在这样的朝代里,生生世世由不得自己。
“如今我都告诉你了。”
“要怎么做,便全凭你。”
“我是你生母,你不认我,我却还是要....认你的。”
“只盼你若来日......”
后面的话,鸢妃没说出口,可不知是怎的,令狐祺能明白。
便暗自开了口。
“你自然能颐养天年。”
“他.....也能平平安安。”
令狐祺主动说起了亲弟弟,鸢妃十分感激,当场差点洒泪。
说完了话,令狐祺便没留她。
他知道了她的心意,就这么着吧。
鸢妃回头望着令狐祺禁闭的屋门,皱起了眉。
她儿子,嘴硬,心软。
有些事,还必须得她去做,才能帮上儿子。
鸢妃心一横,独自没往宫里去,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院子屋里,只剩下了梁里木与令狐祺。
令狐祺听完这些话,叹了口气。
要将这样的事,告诉令狐琰么?......
令狐祺捂着脑袋,十分烦恼。
这样的事,自然能使令狐琰十分心痛,发疯发狂。
自己给弑母凶手做了这么多年的矛枪,该是何滋味?
可。
令狐祺自己体会过,这样的痛有多痛。
令狐祺报复人,向来是有章法的。
令狐琰害他残,他也让令狐琰残。
可....若是诛心,这样的事,令狐祺自己何尝没体会过。
想了半天,令狐祺只起身要去榻上。
算了吧。
何必与蝼蚁计较。
令狐琰要争权夺位,那是皇子该做的。
自己若拿这样的事去诛心,又是何苦呢。
令狐祺躺到榻上,梁里木搂着他,令狐祺便十分心安。
这一世上,只有梁里木与众不同。
世间纷争,令狐祺实在倦了。
若有机会,他真想跟梁里木二人浪迹天涯,过自己的日子去。
哪怕不做什么太子皇帝。
他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