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轻又在太后宫里陪了许久,直至太后心情稍好点,才走了。
走时,正遇上明国公进来,打了个照面。
李常轻满面春风,明国公却愁态满面。
李常轻方才早已把话放下了,言明国公府贪得无厌,如今正是要明国公进去求呢。
他要不求,还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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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轻赶在日落之前到令狐祺府里去回了两句话。
他把话都带到了,令狐祺也叫他等着,有裴家的帮他。
“那陈家伙同明国公在外头放利钱,这事就要出,裴小公爷手下正过着呢,这姻亲成不了,你就放心办你手头的事。”
令狐祺一笑,李常轻立刻跪着谢恩,忙不迭高兴地撒腿跑了。
剩下令狐祺与梁里木在屋里,令狐祺教梁里木下棋呢。
梁里木抓着自己的脑瓜子,想半天也下不出一个子儿。
令狐祺此刻都有些感天谢地了。
还好梁里木是个男子。
他若是个女子,这以后生下来的孩子,要是像他一样蠢的二佛升天,那可真是坏了.....
令狐祺便下,便琢磨。
“裴小公爷有用处,他们家也是高门世家,满都城亲贵,属他家厉害。”
“连明国公府也攀不上。”
令狐祺这么一介绍,梁里木还挺意外。
因为他在书里本没写过这一家子的。
“那你之前怎么不和他家结亲?”
梁里木也已经有些朝廷脑袋了,开始会想事了。
令狐祺颇感欣慰。
“他家没有长成的女儿,只有一个大儿子,一个三儿子,二儿子早夭,剩下还有一个小女儿,不过才八岁。”
令狐祺无奈一笑。
“原来是这样。”
梁里木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如今,既要改朝换代,自然应该把各个要紧的关口都换成自己人。”
令狐祺在布局。
谁都是他的棋子,唯有梁里木不是。
梁里木虽然蠢笨,却永远是可以交予后背的人。
梁里木是他的小靠山。
虽然这座靠山经常发洪水,但令狐祺还是觉得,梁里木是明白事理的,并不是十分没正形。
“如今我算着时候也差不多了,过两日,应当就又要进宫。”
“这亲事成不了。”
“何况,早有人该按捺不住了。”
令狐祺轻轻一笑。
梁里木听不懂,只跟着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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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夜里,不知是哪处传来的风声,在一处诗会游园上,就传开了。
说明国公府的嫡长女,惯会欺辱府里下人,说了三皇子的亲事又巴望着李家,两头吃钱财。
又言明国公府见风使舵,惯会拜高踩低,连女儿也是这样。
本还是个小事。
可明国公那嫡女在城中一向没什么闺中好友,谁人都不爱与她往来,何况她从前也得罪不少人。
这话就越传越厉害,甚至连她打了骂了哪家的小姐公子都有名目,更甚的还有说她是夜叉星托生的,极是得理不饶人。
从前这些事,大家多少也知道。
可一传到明面上,那就是大事。
明国公治家、管教子女不严,是要论罪的。
大臣们明日就能参奏他。
何况,还丢了这么大的人。
大半夜的,令狐祺就把那些他送去的嫁妆又添了足足几千两黄金送回来了。
正端到大门口,让好些人看了个大热闹。
明国公今日下午去宫里,也被太后阴阳说了一通,如今是被令狐祺整了,他心中哪里能痛快!
他丢了好大的人,这婚事自然也不能成,明国公的嫡女也卧在房里痛哭流涕,整个院子里都鸡飞狗跳,闹个没完。
明国公还要想着法子不许人再传,否则传到宫里,日后这嫡女的婚嫁就全完了!
那是浪费了一条路。
明国公于是大怒,派人出去立刻堵嘴,又叫女儿别再哭了,心烦。
三个人在女儿房中,明国公眼神一狠,便叫她去嫁给令狐琰。
“父亲,可那七皇子不是早就下狱了吗?”
那女儿心里一惊,倒吸气。
“这你只别管。”
“男人们有男人们的打算。”
“你这就是做皇后的命!”
“就是年纪再大,也有人上赶着来娶!”
明国公一拍桌子,竟就将这事定下。
那女儿哭的伤心,自说令狐琰容貌气质都不堪比令狐祺,心中更是难受。
一整个府里,就这么乱了起来,明国公当场写了婚书,竟要叫人交到大狱里去给令狐琰看。
实在是旷古奇闻。
可明国公早知道,令狐琰随时就要出来了。
待他事成。
自己就是当今皇帝的岳丈!
看谁还敢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