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令狐祺又迫不及待开口。
“这位梁侍卫颇有本事,孙儿这腿好了,也全是他的功劳。”
令狐祺不停为梁里木脸上贴金。
然而,太后却不吃这一套。
梁里木再怎么好,也是令狐琰手下出来的。
何况,他就算忠心,也是个男子。
始终登不得大雅之堂。
一辈子,最多也就是个侍卫,顶多令狐祺登基后,封个大将军,为令狐祺保家卫国去才是。
若一生缠腻在令狐祺身边,只会害了令狐祺。
令狐祺还是得娶正妻,还是得开枝散叶。
若不成以后做了皇帝,身边还只有一个侍卫?
那成了什么了。
男婚女嫁,人之大伦,他若是敢祸害了令狐祺,叫他不娶亲,太后自然有一万个法子悄悄除了他。
“祺儿啊,底下人对你好,也是应当的。”
“梁侍卫既然有功,你就好好待他。”
太后场面上倒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梁里木还以为太后真的对他印象改观了呢。
还当自己在见家长呢。
没想到接下来,太后一开口,就差点让梁里木当场尖叫出声了。
“不过,祺儿,你的人生大事,也是时候考虑考虑了。”
“你,大事已毕,如今,也该寻个世家女子成亲了。”
太后轻轻一笑,喝了口茶。
令狐祺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第一时间转头看梁里木,梁里木脸色果然十分难看,也很慌乱。
还向他投来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的令狐祺心疼,于是立刻心里想着要如何推拒。
太后怎的突然提起这事?
“皇祖母,孙儿不急......”
令狐祺自然不想要什么姻缘,何况家里还有个梁里木,他早已允诺,此生不负梁里木,又怎么能去成亲呢?
他不可能让梁里木守在屋外,一生望着他与什么正妻夫人厮守一生的。
“怎么不急?”
太后放下茶杯,眼神有意无意略过梁里木。
“你前阵子在府里休息前,本就要许亲,偏你给推了,这才延误至今。”
“你早已过了该成亲的年纪,哀家难道不知?”
“男大当立,何况是朝廷皇子。”
太后开始时,语气还算委婉,却又忽然一转话锋,变得十分不可抗拒。
今日,似乎是铁了心要给令狐祺许亲似的。
“你下头几个弟弟都已成亲了,你还不成亲?”
太后眼睛轻轻一转,微微笑着,扫过梁里木的脸,似乎是刻意说给他听一般。
“妻家,姻亲,那与朝堂可分不开。”
“别怪皇祖母说的明白,你要成大业,少不得一桩得力的姻亲。”
太后觉着,这梁里木再祸水,只要是有情,就不可能听了她这话,还拦着令狐祺娶亲。
她不管梁里木会不会心痛,能刺痛,便最好了。
走的越远越好。
令狐祺很是担忧地转头看。
本以为梁里木可能担忧动摇。
但梁里木是何许人也!
从来神经大条,隐喻的话他根本听不懂,他就只想让男朋友给他做主!
:令狐祺,你看她!
梁里木在直播间里发弹幕跟令狐祺脑内交流。
令狐祺一下子险些笑出来,咳了两声,又回头望着太后。
“皇祖母说的是,那孙儿......”
今日,太后貌似不想让令狐祺见缝插针似的和他起嘴,还不等他说完,便又笑着开口。
“哀家瞧,明国公家那嫡女,还行。”
太后一句话,令狐祺脸色就变了。
要许亲,也不必这么快吧?
何况,还是从前退过婚的明国公。
“明国公到底手握兵权。”
“他家与你也曾经有亲,只是你当时碍于病体才没成,如今病好了,自然该来往着。”
太后说着,将明国公要上门拜访令狐祺的帖子给了令狐祺。
令狐祺皱起了眉,心下一惊。
这拜高踩低的明国公,真是会随波逐流,一见他要起势,居然就直接找到了太后这里来。
坏了。
这事可不好办了。
看来这明国公是算好了的。
不仅十分烦人,还扰了他与梁里木。
令狐祺眉目一沉,却不好此刻就推辞。
“祺儿,你也知道,明国公向来摇摆不定。”
“若你与明国公府有了姻亲,那岂不是好啊?”
太后一笑,再不言其他。
自以为敲打了梁里木,又顺势推了令狐祺一把,便摆手说自己要歇息,叫令狐祺带着梁里木出宫了。
果不其然。
一出宫门口,梁里木当场就闹起来了。
令狐祺上去牵他,他偏把手甩开,十分小孩脾气。
还噘着嘴。
令狐祺自然知道他受了委屈。
便在马车里就搂着他安慰。
“你就放心吧,孤不可能,让任何人进咱们的家。”
不过,令狐祺又暗自想着。
暂且容忍明国公,也是好的。
这样,令狐琰与皇后,恐怕就愈发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