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一日,梁里木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令狐祺想到这就怕,就流泪的更厉害。
“你快醒醒.....”
梁里木不醒,令狐祺都根本无法照顾他。
这一刻,令狐祺觉得自己十分没用。
趴在梁里木脸前,抽泣。
趁梁里木晕过去了,令狐祺才敢这样撒娇哭泣的,否则,他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怎么办.....”
令狐祺很怕,怕梁里木以后再也不照顾他了,怕他没法照顾好梁里木。
然而,令狐祺这毛茸茸的脑袋,直接将梁里木痒醒了。
梁里木突然嘿嘿一笑,令狐祺愣了愣,撑着胳膊看着他。
真....真醒了?
令狐祺的泪一下子就止住了,一对眉却还委屈巴巴的。
“怎么.....哭成这样?”
梁里木醒了,看见令狐祺这样子,第一时间也是心疼。
抬手抹去令狐祺脸上的泪水,将令狐祺拥入怀里。
唉。
娇夫在怀,即使中了毒也不敢不醒过来呀。
否则,娇夫把眼睛哭坏了可怎么办呢?
梁里木于是很温柔地笑着拍令狐祺的背,叫他别担心了。
“我这不是醒了吗?”
梁里木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
梁里木认为,只有笑,才能让人放松情绪。
果真,令狐祺立刻擦了擦泪,望着他。
“你....你要不要紧?头晕吗,身子疼吗?”
令狐祺似乎变得娇气了许多,不知是不是梁里木的错觉。
但梁里木十分受用令狐祺的关心。
美滋滋的。
即使头还晕,梁里木也说不晕,还使劲甩了两下脑袋来证明,吓得令狐祺赶紧扶住他,说他这样像水鬼呢,吓人。
“来,我把药喝了。”
梁里木第一时间还是将令狐祺抱到了自己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让他的情绪安稳了下来,才自己端起那药,咕咚咕咚一口喝了。
苦的要命。
“我忘了让他们给你备蜜饯了.....”
令狐祺还十分抱歉。
梁里木笑了。
令狐祺这样子可真少见啊,难得这么心疼他。
看来让男人心疼自己的最好方法,还是苦肉计啊!
梁里木还记着令狐祺从前,可都是一直冷着脸没表情的人。
如今都学会冷着脸落泪了。
还会关心他。
语气还这么急切。
是生怕失去他?
梁里木仿佛觉得自己的正宫地位又稳固了些。
十分得意。
令狐祺抿抿唇,搂着梁里木的肩膀,不肯撒手。
梁里木伤口牵扯着的那只手臂,还很有力地搂着令狐祺的腰。
虽然这样的姿态很没规矩,可令狐祺却贪恋这一时温暖,不想离开。
“你以后,可别这么傻.....”
令狐祺小声数落。
梁里木却跟他顶嘴。
“不行。”
梁里木连理由都不解释,就拒绝了。
令狐祺见他不听话,想训斥他。
可一看梁里木那难受的表情,便消了气,紧张地扒着他的肩膀,想看他的伤口。
“我没事,不过是挡了一下,你看看你....”
梁里木十分心疼摸着令狐祺的脸。
闭上眼睛靠着马车内壁,这会儿倒真有点头晕了。
令狐祺紧紧扒着他胳膊,不肯放手。
“来,歇了吧。”
“今夜应当也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梁里木揽着令狐祺刚要躺下,结果马车外头就有臣子骑马过来,将刚才路上审问得结果递了过来。
这群黑衣刺客里没有贪生怕死的人,任务失败,一概服毒自尽,唯有一人腰间挂的名贵玉佩,能认得出是宫里的货色。
令狐祺由此便更加肯定,是皇后加害。
朝堂之上,哪可能只有前朝皇子在争呢?
不够立得住的皇子,背后都是一个个嫔妃牵扯着母家的庞大关系网罢了。
如今,令狐琰倒台,皇后早已经跟自己撕破脸,担心自己卷土重来,便痛下杀手。
只怕令狐琰那也轻松不了。
令狐祺默默叹了口气,低头看着那卷宗,收起来,什么也没说。
无妨,皇后成不了事,待他回去,才要说法呢。
令狐祺一翻身,便滚进了梁里木怀中。
梁里木病着,还不忘安顿令狐祺。
令狐祺顿时有些心疼起来。
梁里木可真是累啊.....令狐祺盼着自己能早日站起身来。
也好能照顾梁里木呢。
令狐祺便乖乖听话,闭着眼睛,十分乖巧了。
令狐祺难得的乖,看见他这样子,倒叫梁里木心里滋生了更澎湃的情。
爱不释手,难以割舍。
梁里木只不愿他再落泪,这一刻,甚至起了想永远困着他的心思。
只要自己能足够强大,令狐祺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伤害?
那么现在。
还不够啊。
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