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丁的呵斥声:“搜!给我仔细搜!方才看到有两道黑影,进了这院子!”
李景脸色大变,声音都带着颤抖:“不好!是定国公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沈桐和裴寒宵对视一眼,眉峰同时狠狠一蹙,指节都无意识地攥紧。定国公的人来得如此之快,显然是早有监视,或是王敛的人在他们离开后,立刻报了信。
“李叔,你快躲起来!”沈桐急声道,“我们从后门走!”
李景连忙点头,转身钻进了床底。
裴寒宵一把拉起沈桐,朝着后院的小门跑去。刚推开小门,便看到几个手持长刀的兵丁,正朝着这边冲来,为首的那个,正是定国公的贴身护卫,脸上带着两道刀疤。
“抓住他们!”刀疤脸大喝一声,挥刀朝着裴寒宵砍来。
裴寒宵眼疾手快,将沈桐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短匕,迎着刀光而上。短匕与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戈交鸣之声。裴寒宵的身手极快,每一招都直逼要害。
沈桐也不甘示弱,她从袖中掏出银针,指尖发力,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刺中了两个兵丁的穴位。那两个兵丁闷哼一声,瞬间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走!”裴寒宵解决掉眼前的兵丁,拉起沈桐,朝着院外的小巷跑去。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两人一路狂奔,穿过一条条幽深的小巷,身后的追兵却紧追不舍。
沈桐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心头不由得一紧。
裴寒宵察觉到她的疲惫,脚步微微一顿,将她拉进一处废弃的宅院,反手关上院门。
两人躲在宅院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听着追兵的脚步声从院外经过,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月光透过残破的窗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相依的影子。
沈桐看着裴寒宵,他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珠,显然是方才打斗时受了伤。她连忙从包袱里掏出药膏,递给他:“你受伤了,快涂点药膏。”
裴寒宵接过药膏,却没有立刻涂抹,而是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你倒是厉害,那几枚银针,救了我们一命。”
沈桐脸上微微一红,低声道:“不过是些防身的小伎俩罢了。”
裴寒宵笑了笑,低头涂抹药膏。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竟带着几分温柔。
沈桐看着他,心头忽然一动,想起方才在李景的院子里,他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模样,想起这些日子,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不离不弃。她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也不再那么可怕。
“裴寒宵。”她轻声唤道。
“嗯?”裴寒宵抬起头,看向她。
“你……”沈桐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帮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或许,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裴寒宵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药膏的瓷瓶边缘,眼神里漾开几分通透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她的肌肤上,烫得她耳尖发红。
“放心。”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我会陪你,一直到扳倒定国公。”
沈桐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夜风穿过残破的宅院,带来了远处的打更声。
三日后的禁军大营,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的身边,有他,有了破局的希望,更有了扭转乾坤的底气。
而此刻的定国公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定国公看着手下递上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沈桐和裴寒宵去了粮草营,见过了李景。
“好一个沈桐!好一个裴寒宵!”定国公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竟敢坏我的好事!看来,是我太仁慈了,留着你们,终究是个祸害!”
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敛,传令下去,明日便动手!我要让沈青山的女儿,亲眼看着禁军易主。
王敛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眼底亮得惊人,躬身应道:“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