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桐遣散了厅内所有侍女,让林寻守在廊下,她走回案前,指尖抚过砚台里的墨汁,映着她眼底沉沉的光,寒意未散,还有深不见底的算计。
去把那两个被抓住的信使带过来。”她声音很轻,别惊动旁人,从偏门带进来。记住,堵上嘴,莫让府里的下人知道。”
林寻应声而去。不多时,两个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汉子便被押进了正厅。两人嘴里塞着浸了水的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神里满是惊恐,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只换来麻绳更深地嵌入皮肉,渗出点点血。
沈桐没有看他们,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一枚玉佩,正是方才从沈换心送来的锦盒里取出的那枚,刻着裴寒宵私印的玉佩。玉佩是暖玉所制,触手生温,上面的云纹篆字是太师府独有的印记,寻常官员根本无权私刻,便是宗室亲贵,见了也要礼让三分。她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一圈又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你们是定国公府的人,还是沈换心的私卫?”她抬眸,目光扫过两人,不带一丝温度。
两个信使对视一眼,皆是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闭着嘴,不肯泄露半分口风。他们知道,落在沈桐手里,招供是死,不招供也是死,倒不如硬气到底,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让家人得些抚恤。
沈桐也不恼,反而将玉佩凑到烛火边,眼看着玉佩的边缘被烤得发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才缓缓开口:“定国公府的暗卫,左腿内侧都有一道刺青。
她这话一出,两个信使的身体同时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这是定国公府暗卫的绝密标识,除了府中核心之人,旁人根本无从知晓。
沈桐轻笑一声,将玉佩扔在地上,“沈换心倒是舍得,竟让定国公府的暗卫来替她传信。只可惜,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我既然敢截下她的人,就定然有让你们开口的法子。”
她缓步走到那个袖口沾着墨痕的汉子面前,弯腰,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袖口,听说定国公府的暗卫,一旦身份暴露,便会服毒自尽,是吗?
话音未落,那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林寻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张开嘴,却见一枚黑色的毒药已经被他咬碎,毒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不过片刻,那人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沈桐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甚至没有移开视线,目光直转向剩下的那个信使,“你呢?是想和他一样,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还是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信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同伴的尸体,裤脚湿了一片,竟是吓尿了。他嘴里的布被他挣扎着吐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说……我什么都说……求姑娘饶命……”
沈桐微微颔首,示意林寻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