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妃也躺下来。
“诶,真好,咱从前想的现在都有了。”
“那是,和和气气、平平安安过,比什么都强。”
..........
“陛下,雨露均沾后宫才能和睦。乔姐姐、王姐姐都是府里的老人,陛下也该去看看才是。”
萧景琰被柳皇后一脚伸出了门。
乔氏、王氏啊……
见是常见到,只是多年下来,更似亲人而非爱妾。念及昔日情分,虽给了不低的位份,的确是得去看看的。柳皇后说得有道理。
“淑妃睡了?”
宫室漆黑一片,萧景琰有些困惑。
门前奴才拱手。
“回陛下,淑妃娘娘到贤妃娘娘宫里去了。”
萧景琰点点头。
“无妨,朕等她回来。”
奴才有些许迟疑。
“陛下,娘娘怕是不回来了,就歇在贤妃娘娘那。”
“知道了。”
萧景琰微微一笑。
在府里也是这样。
从前他总觉得有愧,那些年外放久了,让她们二人独守空房。后来往她们房中去了几次总是扑空,他算是明白了,这俩过一块去了。
他记得,她们刚刚进府来的时候还很年轻气盛,一天到晚的为了一点小事吃醋相争,鸡飞狗跳的。后来王妃去了,自己又常年不在,她们也是觉得寂寞了吧……这些年朝夕相伴,真是亲如姐妹呢……
看还是要看的,总归是得补偿补偿。
他转身往贤妃宫室走去。
“陛下,二位娘娘歇息了,要去叫娘娘起来接驾吗?”
乔贤妃门前的奴才不是很肯定,这位陛下一向宽厚,不喜欢折腾人的。
“不必了,歇了就算了。”
果然,萧景琰转身就走,心想着明日叫皇后安排点赏赐给她们好了。
屋里两人早已呼呼大睡,门外的动静她们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几多春秋,走过多少冬夏,霓凰第二次登上琅琊山时,眼角已有了细细皱纹。也不知多少愁思萦绕心头,她的黑发间点缀着丝丝银白。
“从北境回来不过七八年吧,飞流就去了。飞流走了不到一个月,小咪也去了。”
高山,平台,一棵大树,树下两个小小的土包。
飞流之墓。
苏小咪之墓。
霓凰蹲在树下无声叹息。幸好南境局势平稳后,她来见过小咪一面,不过那也已经很很多年了。
蔺晨凭阑远眺,他也已经两鬓微斑。
“小.....小咪?”
树后一只小小的狸花猫探头,霓凰恍惚间看见了小咪的模样。
“那不知道是小咪几辈孙子了,这小臭猫跟野猫生了一大堆,琅琊山上不知多了多少猫。去年小平旌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只回去。”
蔺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禁摇摇头。
霓凰仔细端详,的确不是小咪,狸花色中夹杂着点点橘黄,眼睛也是绿的。
“喵~”
小猫看着霓凰歪了歪头。
她欣然一笑,眼框已红。
“诶?小咪?”
陈记干货铺门前摇椅上坐的老奶奶看见围墙顶上路过的狸花猫,一下有些激动。
柜台后面站的中年大叔走出门来,抬头看去。
“娘,不是呢,这都多少年了,小咪早不在了。这是后头那个长林王府养的。”
说着进屋忙去了。门前的老奶奶依旧盯着小猫看,笑眯眯的。
“陈奶奶好,陈大叔好。家里豆子没了,我来拿一些。”
李家的大孙子今年也有二十岁了。
陈大郎称了豆子,包好了递给他。
“阿胜啊,你家里还好吗?你娘好不好?爷爷奶奶呢?”
阿胜接过点头。
“都还好。我娘还那样,听说济风堂新来的大夫很好,我明儿领她看看去。”
陈大郎拿上一小包蜜饯塞给他。
“要是有什么难处跟叔说,你爹走的时候,叔答应他的,可一定记得哈。”
“记着记着,叔这些年来帮衬了我们家多少,阿胜记一辈子。”
阿胜道过谢走了。
陈大郎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摇着头。
李家二饼去了北境再没有回来,李叔李婶都哭瞎了眼。小如不肯改嫁,捡了个孤儿回家给李叔做孙子,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陈大郎往外看去,外头街景如旧,自己却早已经不再年轻了……
“苏先生......苏先生......”
一只老猫嗖地从廊下跑过,后头追着一个两三岁的孩童。
“小远,爷爷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能追着小猫乱跑。再说了,那哪是苏先生啊......”
屋里坐的老爷子叨叨着,猫儿和娃儿早不见踪影了。
“姑奶奶!”
小远扑向摇椅上坐着的霓凰,那老猫也钻进来共享怀抱。
“诶哟,小远,小苏。”
霓凰头发已经斑白,抱着一娃一猫,喜笑颜开的。
绿眼的彩狸,跟小咪不是很像,但还是她的心头最爱。
“姑奶奶,讲故事,讲苏先生.....”
“好,姑奶奶给你讲......”
穆王府内院的树很高大,树下摇椅上坐的老人,抱着睡着的孩子和猫儿。晴好的天,日头暖和,微风舒爽。
摇椅轻轻晃着,老人的故事缓缓地讲着。
时光摇啊摇,摇向那年轻时的往事......
摇向那时间长河里最最美好的、最最悠长的梦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