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小咪打着大大的哈欠。
大年初二,没有百戏看,街上静悄悄......
一早去过佛寺凑完了新年的热闹,被缭绕的烟雾熏得浑身烟火气,它缓步溜达着往回走。
苏宅最近几天都挺没意思的。
早起甄平和老席领着大伙练武,开过早饭,一屋子人坐下来商谈正事,一谈就是几个时辰。送了午饭送晚饭。天黑了,一说歇息,齐刷刷各自回房,也不曾有人再出来。
除了除夕那天有点热闹,其余时候都这样。
连马都比人热闹,小咪偶尔蹲在马厩的顶上听听马老兄们唠嗑.......
无聊,还是无聊......
闷死喵了......
“喵~喵~喵~”
烧饼铺子大门紧闭,小咪来回踱着步。
人呢喵?
去哪里了喵?
“陈大娘~陈大娘在吗?新年吉祥呐。”
“哟,成婶、肥成,还有小如呀。过年好过年好,快快,进来,进来。”
“喵~”
“哟?你也来了?你也请吧。”
陈大娘干货铺子的门半掩着,肥成、他老娘和表妹小如侧侧身子溜进去,后面跟了一只小咪。
“成婶、肥成、小如新年好哇。”
穿过陈家内院往屋里走,门帘一掀,里头一屋子的人。
“喵~”
你们都在这呢喵......
李婶、陈大嫂、陈二姐在榻上磕着瓜子、耍着弹棋。
李叔、二饼,陈大郎、陈二姐夫坐在地上赌着骰子,喝着酒。
打过招呼、见过礼之后,又亲亲热热地坐下一起玩。
国丧外头没得玩,只得关起门来玩,小声嬉笑也不敢张扬,生怕坊间武侯听见了要来叩门。
陈二姐、二姐夫小咪没见过,少不得上前去闻一闻,蹭一蹭混个脸熟。他们都笑笑,伸手来撸小咪的毛脑袋,搓了又搓。
小咪晃了晃脑袋。
“喵~”
“三郎呢?怎么不出来拜年?”
陈大娘坐下看了一圈,发现他人没在。
陈二姐抬了抬头,手里依旧摸着棋子。
“刚刚在的,我让他去我屋,把我带的蜜饯拿来吃。”
小咪贴着陈二姐的背往陈大嫂怀里钻,伸出爪爪摸摸陈大嫂圆圆的肚子,整只喵贴上去听一听。
嗯……好像有动静呢喵……
陈大嫂笑眯眯把小咪抱在身上,摸了又摸。
“诶?小咪喜欢我的小侄儿呢。”
三郎端着蜜饯盘子刚迈进屋来,立即盯上了小咪。放下盘子、给方才进门的几人拜过年,三郎直奔小咪而去。
“三弟,把它抱开,别把你嫂嫂侄儿压坏了。”
陈大郎看了他们一眼,塞了一块蜜饯到嘴里,目光又落回桌面的骰子上。
陈大嫂撇撇嘴,把手里瓜子壳往桌上撂,摸了摸挨着肚子趴着的小咪。
“哪里就压坏了……”
“喵~”
三郎坐在榻上,把小咪抱过来放在膝上,手里拿着一条糖冬瓜逗着小咪玩。
小咪拿爪爪扒拉扒拉,扒到嘴边舔了舔,又推开了去。
什么鬼味道喵.....
不香不香喵.....
爪子黏糊糊,它舔了又舔。
“大大大!”
“小小小!”
赌得正高兴呢,陈大郎忽然想起一事,碰了碰肥成的手臂。
“给你三姑上香了没?年前总算是等到好消息了。”
肥成大力点头。
“太子贬出京了,算是跌到底了。我老早上香告诉我三姑了。可还是太便宜他了,巴不得来一个雷劈死他,弄一屋子炸药给他炸死。王八蛋!呸!”
成婶冲过来敲肥成的脑袋。
“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好的?”
陈大郎马上陪笑。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两走一个。”
两人拿起酒杯碰了一个、灌了一大口。
“瞧着有五个月了吧?”
“差不多了,这小皮猴子可会闹呢。”
“我那有个布料好着呢,做个小衣裳给你家娃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