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幽幽,一室清静。
梅长苏依旧在榻上熟睡,飞流抱着小咪在边上玩耍。
不知飞流从何处折回来的红梅正在瓶中盛放,屋中药香清苦夹杂梅香的清冽,沁人心脾。他手上的香气也淡淡的,小咪嗅了又嗅。
“飞流,下午跟我们一起出去玩。要悄悄的,不能吵醒苏哥哥,知道吗。”
甄平一早出门回来了,神情有些复杂。用午膳的时候只跟飞流说了这么一句。
饭桌上大伙好像都心不在焉,匆匆忙忙吃完又去房间里密谈了。
小咪吃了饭溜来溜去,看了又看,整个苏宅还是古古怪怪的。
“小咪回去,快回去,别跟着了。”
老席、飞流、小梁、小邵在前面走着,甄平回过头来赶身后的小咪。
“喵~”
一个两个劲装打扮,拿刀拿剑的,还从后门走......你们要干嘛去呀喵......
小咪一路尾随,跟到巷子里。
“诶?小咪来啦。”
从陈大娘铺子门前经过,三郎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小咪,一把抱起往铺子里走。
“喵?”
放开!放开!
小咪挣扎了两下,三郎放它下地,它往门前奔去,甄平他们已经走得没了影了。小咪只好作罢,蹲在干货铺的柜台上看陈大娘招呼客人。
柜台前的箩筐有几个已经快见底了。送走了一波客人,陈大娘拎起箩筐抖一抖,葡萄干只剩一小把。
“怎么样了,三郎?”
坐在柜台前撸小咪的三郎抬头。
“二姐叫人送的货得多等两天。岳州那边遭了灾,王掌柜的货指定送不来了,我去驿站问了好几回,没有书信也没有口信来。我连李叔铺里的如姐姐都问了,也说不知道。”
陈大娘摇摇头。
“真是不靠谱,不送也没个交代。货都卖完了,年货供不上那怎么行,去哪里补点货去。你大哥人呢?”
陈大郎正好进门来,陈大娘张嘴就骂。
“臭小子,活都不干了,上哪凉快去了?”
陈大郎把手里花生米往嘴里一倒,嚼了嚼。
“伺候太子少师的小吴在对面客店里坐着呢,不过是聊两句话而已。听听看东宫有没有好消息。关了几个月怕是要废了。”
陈大娘的巴掌往大郎头上招呼。
“干你个屁的事。快去胡商那边看看,问问亚喀掌柜葡萄干还有没有,连带看看其他干货,要是还有,全都要了。”
小咪蹲了一会儿,往前头烧饼铺子里溜去。
天寒地冻,它有日子没出门了。来都来了,看看街坊们去。
“掌柜的,这是谁家小猫啊?”
李叔铺子人来人往热闹的很,里头多了个端盘子的小姑娘,十六七岁,面黄肌瘦的,正打量着门前的小咪。
岳州遭了灾,姑娘大老远来投奔肥成的三姑,来了才知道人早被私炮坊炸没了。肥成也没了办法,带着表妹到街上找活干。李叔看她可怜,又正好缺人手,留下她帮忙了。
手里空了,李叔蹲下来摸摸小咪的脑袋。
“这是苏先生家的。对面那高门大户就是。京城人人都知道他家。”
“小如,小如,来搭把手。”
后头院子里二饼喊着,小如应下进去了,边走还边回头看小咪,眼中尽是好奇。
“喵~喵~”
你醒了呀……
小咪遛弯回来,发现梅长苏正被黎纲搀扶着坐起来。它嗖地跑到榻上,在梅长苏腿上踩踩踩,又拿脑袋拱他的手。
梅长苏看着被子上的爪爪印,拿起手边的抹布来给它擦。小咪翻身躺下,爪爪开花,抓抓他手里的抹布玩。
“哟,谁给你剪了指甲。你是不是又抓坏什么东西了?”
梅长苏一脸的宠溺。
晏大夫端了药进来,他正喝着,飞流气鼓鼓地跑进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