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咪都看出来你不对劲了,你呀!”
小咪蹲在梅长苏怀里,晏大夫诊过脉,对着梅长苏又没好气。
小咪不知道晏大夫是干什么的,它只知道这是苏宅食物链的顶端,谁都管不了苏哥哥,唯独晏大夫可以。
“我看给你改个安神的方子吧,平时吃的药先放一放。别的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这般消耗心神,我看你是成心砸我的招牌。”
梅长苏看着气鼓鼓的晏大夫,只好一个劲地陪笑脸,点头哈腰,再三保证。
晏大夫熬药去了。
梅长苏戳戳小咪的毛脑袋。
“好哇,你居然学会告状了,你这个小家伙。”
小咪终于见到他真心地笑了。
“喵~”
梅长苏又有心情跟飞流玩了,小咪安心的出门溜达去了。
“谢侯都倒了,啧啧,什么时候轮到弄私炮坊那个家伙,那才痛快。”
陈大郎一边理着货一边叨叨,陈大娘拍过小咪的脑袋,起身去拍陈大郎的脑袋。
“差不多得了,还惦记一辈子不成。”
陈大郎不屑。
“对面肥成的三姑没了,天天在那骂呢。那条街上死了亲人的,这辈子都得扎小人咒他,我不信他不死。”
陈大娘的巴掌高高抬起,轻轻落在陈大郎的嘴巴上,啪啪两下。
“住嘴吧。你的脑袋不要了,我们一家大小的还要呢。”
小咪打了个哈欠,往客店和烧饼铺子溜去,看小二和李叔忙过了早市,它打算回家睡个回笼觉。
小咪刚刚迈进主屋,又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氛围......不正常喵。
梅长苏坐在屋中,面色平静,眉毛都不动一下,呼吸却并不均匀,时而急时而缓,有时甚至是憋着的,不知极力忍耐着什么。内里似乎翻江倒海,正经历着一场风暴。
喵?
小咪抬起爪爪趴在他肩头,蹭蹭他的脸。
这咋了?刚刚哄好怎么又不开心了?
小咪放下爪爪,围着他蹭上两圈,用脑袋顶一顶他的手臂。
他抱起小咪往院中走去。
“飞流,你们在院子里玩一会儿,苏哥哥有事做,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梅长苏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小咪和飞流面面相觑。
“好吧。”
飞流放小咪下地。
“来!”
他一跃而起,飞上了屋顶。
小咪窜树追上去,又在屋顶上玩起躲猫猫。
“吃了药早点睡,我明早再来看看情况。”
晏大夫收了药碗出去了。
梅长苏难得熄灯之后真的乖乖躺下睡着了,今天的药起效很快。
小咪趴在自己的小窝里,迷迷糊糊睡去。
夜已深,月色清明,幽光透过窗户洒入屋中,屋里只有小咪轻轻的呼噜声。
“不....不..别走......别走......”
小咪睁眼,往榻上看去。梅长苏额上涔涔冷汗,呼吸急促,头微微摆动着,不知深陷何等紧张不安的漩涡之中,似乎在睡梦中挣扎着。
小咪跳到榻上,挨着他的肩躺下,爪爪轻轻摸摸他的脸,蹭过鬓边、眼角,只觉得温温、潮潮的。
“来.....来.......这......这里......”
它用脑袋拱拱梅长苏的脖子。往常,他在噩梦之中,小咪都是这样安慰他的,很快能让他平静下来。可今日这梦似乎格外悠长,他掉进的漩涡深不见底,无论如何挣扎都被牢牢吸住,不得解脱。仿佛就此囚禁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
不知多久之后,他终于恢复平静,枕头、被子浸湿一片。
室中寂静,他轻声的呢喃落入小咪耳中。
“绮.....绮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