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说，我现在就去找老爷，让他亲口告诉我！”

李茂跳起来拦住：“我告诉你。”

李茂叹了口气：“皇宫里，有个专门的组织叫‘腾蛇’，与皇帝这只真龙相对，是孕育培养傀儡的一个组织。”

“那是什么傀儡？”

“那些傀儡，通常与真龙天子的长相、性格、说话习惯、一举一动极为相似，就是一个假皇帝，一般培养出来，是作为宫斗中的替死鬼存在；当然，若真皇帝不幸殒命，那么这皇帝背后所附加的权贵势力为了不让自己陨落，也会推着傀儡皇帝上位。简而言之，就是个备用选项。”

林亿浑身发麻：“好……好奇怪，怎么让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一模一样？”

“这个，我们没查出来。皇宫里那些势力应该也不知道，此事的秘诀应该只在他们家族内部流传。”

林亿听得意犹未尽，直咂嘴：“太神奇了，世上真有这么有意思的事。”

李茂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亿，不再说话了。

“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个宫闱密谈，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当然。我爹他，查到你就是这个家族的血脉，并且不日就要将你送回家族。”

林亿脑子里嗡嗡直响。

李茂忽然冷笑起来：“你爹他当初收留你，或许是想利用你的生育能力，生出第二个皇帝，要挟天子令诸侯，只是他并没有得到你们家族的秘密，所以这个计划并未实施。”

她愣了好久，才机械地反驳道：“他托梦告诉你了？怎么可能。”

“现在我爹要你回宫，与你的家族蜗居，顺便帮他查案——查一查那个家族是如何培养出第二个一模一样的皇帝。”

林亿不说话，拿过一只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拿起来喝的时候，杯子掉到地上，摔碎了。

她看着一地的碎屑。又是这样的碎屑，又是一地的茶水。冷的，湿的。打湿了她的裤脚，碎瓷片四散在地上。她蹲下来。

李茂捏住她往地上伸的手：“有下人收拾。”

他将林亿扶到凳子上：“虽然我爹他下了命令，但不一定没有转机。你若不愿去，我去回了我爹。他与你爹至交，又一向喜欢你，他会心软的。”

“我还是去吧。”

李茂不可置信：“你？！那是个虎穴你知道吗？林亿，你最后很有可能成为大家的牺牲品，谁也救不了你。”

林亿往后仰躺着：“我在这里过得也不开心，去哪都一样。”

“不行，我不许。”

林亿朝他微微笑着：“你能拗得过你爹吗？”

“只要你说不去。”

林亿摇摇头，声音恨轻却很坚定，用她冷静平和的声音叙说着：“我从来都没有归属感。今天才知道我这二十年全都是寄人篱下。我也想去看看我真正的家，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承担这个家族使命。”

“你有什么使命？你什么都没有，林亿，如果生你的人没有养你，血缘便是最容易斩断的纽带。你比很多人幸运，林亿，你不要再去淌这样的浑水了。”

林亿想了想，温和地说：“谢谢你为我着想。但是我要去，也不光为了我自己，我还……我还答应了一个人。”

要始终站在她那一方，正义的一面。

“答应谁！谁要求你必须往宫里钻！”

“答应她帮忙帮到底，救人需救彻。我得去啊。”她答应过苏容。虽然二人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她这样的轴脑筋，如果辜负了人，是不会允许自己放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