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嘴里呼出的白气让她眼前模糊到看不清，大概凭衣着的颜色辨认出来，她跌撞着跑过去拉着杨进的衣袖：“杨大人，求你救救我娘！”

杨进看这小女孩眼神悲戚，衣衫泥泞不堪，热泪盈眶地望着自己。他伸手，安慰地拍拍林亿地肩膀，将她按进空无一人的马车内：“换套衣服。”

林亿哪有心情换什么衣服，探头出来看时，杨进已经往后方跑去，去找林母了。

余光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修长，直挺挺地。相比之下，他左手边拎着的男子就显得筋酥骨软地窝囊。是李茂。

他远远地叫住杨进，拖着一个人，一步一步朝杨进走去。他衣摆长到拖地，泥水浸湿了下摆，而且他身后拖着的人也不老实，年猪一般挣扎，溅起的泥点子污染李茂后背。他穿着云锦红花袄子，这下被染湿，全紧紧贴在他后背上。

杨进似乎很尊敬他的，一脸客气地迎上去，暂时将林亿的母亲抛诸脑后。林亿急了，也没来得及换衣服，跳下马车朝两人的方向赶。

她走路时，耳边全是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听不懂二人正谈些什么。可是她顾不得，当即大喊道：“杨大人，救救我母亲！”

杨进正认真看着李茂讲话，被林亿这么一提醒，也只是淡淡地递过来一个眼神，并未挪动步子。而李茂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些什么。

林亿跑起来：“求你了，救救我娘。”

这时候李茂已经把该讲的说完，他将手中的男子递给杨进，就像提着年货送礼一样，把人送了出去。转身拎起林亿：“走吧。”

“去哪儿？我要救我娘。”

李茂压低声音：“我只能救你一个。”

“可是我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