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拟疏并没有说具体哪一天要回来,她只是说等到国内的时候给林代也发一个消息。
中间辗转又是好一段时间,那次小争吵之后,姜拟疏又给林代也寄了一封信,也是她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寄出的最后一封信,是那一篇小故事,《第五个季节》。
后来姜拟疏告诉林代也说那是一个作为哄慰和道歉专门编给林代也的睡前故事,因为没有跟林代也商量就突然说要回国让林代也难过了。
故事的灵感是来自于某天晚上的一个梦,因为姜拟疏实在想不到该说点什么,就写了这个故事。
姜拟疏还特地读了一遍给林代也发了音频。音频里,姜拟疏的声音并不高,似乎是分了好几次录的,细听会听出来一些声音强弱的变化。她的声音是带着些轻快的,像是阳光和风。
林代也感冒刚好没多久,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表演的事情,他在11月17号那天晚上有一场表演。
中间有几天林代也的喉咙都不能说话,一直到这几天才算是好了一些。
他和姜拟疏上一次聊天还在11月10号,姜拟疏在说她想要吃糖葫芦的事情,还说想要吃奶奶做的黄桃罐头。再往后就没了消息。
表演那天晚上,林代也在书店换好衣服,背着包去到了舞蹈厅那边,老师正在进行节目安排。
观众席下人不算少,最前面坐有院系老师负责评分,林代也是第五个节目。
表演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一直到曲目快要结束的时候,林代也在舞蹈动作转身的时候仓促一眼看到了从后门进来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那是姜拟疏。
整首曲子跳完,林代也动作没有丝毫错误,谢幕之后,老师进行了一些点评,给了一些建议,这期间林代也一直在走神,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坐在轮椅上那个人吸引。
姜拟疏坐在那里,戴着一顶橙色的贝雷帽,穿着蓝绿色的毛衣,手里还拿着一束花。她很开心,但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到当初那个刚遇到时只能感到活泼而让人忽视掉消瘦的状态了。
她已经太消瘦了,岁月抽走了她的骨血,薄皮包着脆骨,厚衣服都没法弥补增添遮掩一些。
姜拟疏也看到了林代也,她轻轻拉了拉严愿的衣服,严愿蹲下来听她说话。
姜拟疏很高兴地说:“妈妈,你看我就说吧,他真的好优秀啊,很厉害很厉害。”
“嗯,是啊,很厉害。”
姜拟疏唇色有些苍白,严愿一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问:“你难受吗?”
姜拟疏摇了摇头:“我还好哦,一会儿我们见了他再走,行吧?”
“行。难受的话就跟我说,我们就回去了。”
林代也下了台,之后陆续有节目表演,他和辅导员洛锦宁说了一下,暂时离了席。
严愿也推着姜拟疏出去了,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凉了,出去之后严愿替姜拟疏拿了花,姜拟疏穿了一个外套。
风吹动她的头发,把左边的几缕吹到了脸上,她转头迎着风把头发压到耳后,那一刻正好看到了穿着舞服朝这边跑过来的林代也。
她冲着林代也招了招手,脸上洋溢出明媚的笑,然后她费了一些力气站起来,朝着林代也走了几步,一下子落进林代也怀里。
林代也紧紧抱住她。
姜拟疏仰起脸,说:“我很轻吧,像羽毛一样,吹一阵风我就可以自由自在飞起来。”
“你跳舞真好看,但是好可惜,我又没有赶上开场,只赶上了结尾。”
“没关系,好轻,瘦了太多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林代也替她把头发拨到耳后,低着头凑近了与她额头贴着额头。
“凌晨吧,差不多早上的时候到了沄城,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发消息了,你可能在忙表演没看到吧。”
“之后都不要走了,就留在沄城了,我好爱这里林代也,这里有我爱的人,好多好多,我珍惜的喜欢的,全在这里了,那我也得留在这里,一直一直留在这里。”
姜拟疏站好,在林代也身前转了一圈给他看新衣服,她摸了摸头上的帽子说:“这个假发不错吧,挑了好久才搭配上这身衣服诶,可不容易了,这个帽子我好喜欢了,严女士的,我抢过来了。她骂了我,然后为了哄她开心我和爸爸给她买了一顶新的,大概跟我的毛衣一个颜色?”
“你的喉咙之前又难受了吧?不告诉我?还不接我电话,我可猜到了,你去看了没有啊?现在还会疼吗?”姜拟疏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看了,现在好些了,马上就好了。”
“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吗?你后面还有很多事情吗?那我先回去行吧?今天有点忙,稍微有点累,妈妈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回去就能看到。”姜拟疏把严愿手里的花递给了林代也,是一束月季。
林代也从包里拿出来一串糖葫芦递给姜拟疏。
“给你买的。”
“好!那我先回去,有点冷,你记得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