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和田有才对孩子都惯着,特别是对小的,让二小子来当这个“恶人”也不错。
田歌哭惨了,又是个小哑巴哭不出声音,回头死死地抱住莲子,护人的决心依旧坚定。
“我错了,二哥。”莲子搂住田歌,这才乖乖认错。
“哪错了,说清楚。”田二问,也快绷不住脸色。
“我不该偷偷跑去宋家。”莲子说着,嘴唇逐渐瘪起来,低着头哽咽,“可是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还会来闹事。”
莲子那时候躲在门缝里偷偷看见了,周姨和田叔给了那么多钱出去,都是为了他。
家里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可宋柱还要来闹。
田二扔了树条子,上前将两个弟弟一起抱在怀里,在莲子和田歌的头上来回抚摸。
莲子忍不住,一下哭出了声音,夹着田歌在中间,也伸手环住二哥的肩膀,哭得愈发大声。
“那都是哥哥们跟爹娘该处理的事情,跟你们小孩儿有什么关系。”田二温柔地道。
话音一转,又变成警告。
“下次再犯,就把你关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小歌儿也是一样。”田二补充道。
田歌聪明着,看见没事了,瞪了二哥一眼,挤出去找爹娘告状了。
莲子得以彻底窝进二哥怀里。
方才二哥那么凶,他还以为二哥也不想要他了。
田二将莲子抱起来,坐到树下的摇椅上,让莲子□□坐在他腿上,一下下轻抚莲子的后背。
“哥打你了,以后会讨厌二哥吗?”田二问。
莲子还在一抽一抽地哽咽,把脸贴在二哥胸膛上抹眼泪,摇摇头。
“真话假话,真不讨厌?”
“不...不...”莲子打了个嗝,随即像是停不下来,一会儿打一个。
这是真吓着了。
田二笑,安慰他一会儿就好了。
莲子哭累了,摇椅轻缓地前后晃荡,加上二哥怀里实在温暖安全,他就这样在二哥怀里睡着了,红肿的脸上挂着泪痕。
——
“是应该好好教训,不然不长记性。”莲子刚吃好放下碗筷,就听到二哥突然对他道。
二哥站起身,让他跟到院子里来。
幼时候的摇椅早就不在了,二哥站在枇杷树荫下,抱手而立。
“你自己去扯一根树条子来。”田二没什么表情道。
莲子吞咽了一下口水,确定二哥不是在开玩笑,迈步走出院子。
院坝边缘的万年青树丛依旧郁郁葱葱。
莲子挑挑拣拣,选中了一根比较直的,去掉多余的细枝丫。
进门,关好院门,看见二哥还站在原地,视线看向他。
莲子有一些腿软,将整理好的树条子递到二哥手里。
即使站在树荫吓,午后的太阳依旧灼热。
偶然一阵风吹来都是热的,灌进莲子宽松的里衣里裤里。
“二哥....”莲子实在顶不住二哥这样审视他的眼神,可又兴奋着,开口打破沉默。
“自己说,哪里做错了?”田二不为所动,问道。
小时候还会犟嘴,现在都快到而立之年的年纪,莲子知道乖乖认错才是对的。
“我不该强迫二哥跟我上/床。”
“不对,再想。”
“我不该,把二哥给我涂好药粉的伤口崩开,然后强迫二哥,跟我上/床。”
“那下次还这样做吗?”
“我再不了。”
“该不该罚?”
“该的。”
“自己把手心摊开。”
莲子把垂在腿边的右手抬起来,手心摊开后,二哥便将那条他亲自折的树条子打上去。
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贴了一下。
树木粗糙的纹理扫过手心,有些痒,莲子蜷起手心,又被田二扒开。
热度一下攀升,莲子觉得有些耳热。
这算什么,二哥在跟他调情吗。
但看二哥的脸,又是绷着一脸端正。
莲子移动两步,想抱上去,二哥却又退开了。
“还有呢?”田二又问。
还有?
莲子是真茫然了,还有吗?
他回忆了回村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
回宋家,厚脸天天蹲二哥门口,给二哥闻春/药在山间交合,被二哥带回家,被宋柱和孙红莲架走....
“我那次不该给二哥下春药....”莲子试探着答。
田二却摇头。
“我....那时候不该天天蹲门口,让二哥难做。”
田二蹙起眉,“不对。”
莲子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一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道:“我那时候,不应该回宋家,我该直接来找二哥帮我。”
这样说不免太厚脸了,当初是他把整个田家全抛弃了,哪还有脸这么说呢。
就像二哥说的,田叔去世前还牵挂着他,他却到现在还没去田叔坟前磕一个头。
以前是不能,现在是不敢。
莲子低着头,一手摊开在二哥眼前。
另一只手蜷在衣袖里,手指掐着手心。
面前投下来一片阴影,莲子抬起头,嘴唇被轻轻贴住。
摊开的手也被攥着,莲子睁大眼睛,看见二哥垂下的睫毛,还有颈侧被他方才在床上咬下的痕迹。
唇上一痛,被二哥咬了。
田二退开些许,“还有呢?”
莲子受不住,一下抱上去,揽着二哥的腰,仰头求饶,“没有了没有了,二哥,我听话的,再不会犯错了。”
“真的没有吗?”田二伸手抚过他的发顶,在家里,莲子连发带都没束,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
“回来之前,你没有什么事情在骗我吗?”
二哥轻飘飘的一句话,莲子身体僵硬了一瞬,心也开始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