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位置已经有人接替了,舅舅出去之后好好养老吧!不要在过问朝堂之事了。”
张丞相松开手,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张婉婉急忙扶住他,“爹爹……”
“为官数十载,如今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不知道太子为何不搭理自己,难道自己是天煞孤星的事让他感到膈应了?靠着墙边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出去之后父皇会给你们一笔钱,离开京城去其他地方生活吧!”
“为什么?不是已经查出来跟我父亲无关了吗?不能官复原职就算了,为何还要将我们赶出京城,太子哥哥当真这么狠心?”
“婉婉以后也不要在这么刁蛮任性了,母后想着你在狱中呆了这么一段时间,性子应该也有所收敛,如今还是这副摸样,出京之后可没有人会护着你了。”
“姑姑醒了。”
太子点头。
皇后醒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能出去了,梓紫闺耳朵死死贴在墙上,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所以让我和爹爹离开京城也是姑姑的意思?”
“母后也是为了你们好。”
原本只是猜测,在肯定答案后吃馊饭没觉得委屈,跟老鼠同床共枕没觉得委屈的张婉婉委屈的哭了。
“我自幼丧母,自小便是姑姑带大,怎么会?”
“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先出去吧!酒楼已经定好了,明日便会有人护送你们离京。”
听到太子要走,梓紫闺赶紧出声,“殿下,我是梓紫闺,并不是什么天煞孤星,这都是谣言,殿下信我。”
嗓子都喊破了,也没来跟她说一句话,梓校书跟梓夫人也着急的喊,整个诏狱里都是他们的声音,看到有人过来,还以为是太子,没看到人,一鞭子抽过来,刚好搭在梓紫闺握在栏杆的手上,她疼的把手捧在怀里。
狱猝露出头来,“嚷嚷什么了,再叫信不信我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了。”
三人同步用手捂着嘴。
梓紫闺小声询问,“太子呢?我要见太子。”
“一个罪犯,太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梓紫闺上前扒拉铁杆子,“我是太子的未婚妻,为何不能见?’
预判到他又要甩鞭,赶紧收手后退。
“太子的未婚妻,你说这话莫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太子的未婚妻大将军的女儿,怎么会是你一个阶下囚。”
“什么大将军的女儿,与他订婚的明明是我,就算我现在在牢里,陛下也没有退婚啊!我就还是……”
“别做梦了,还是等下辈子投个好胎在做太子的未婚妻吧!”
梓紫闺瘫坐在地。
“太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现在不管我们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真的要被砍头了。”
梓紫闺把脸埋在腿上痛哭,在这昏暗的地牢里呆着就已经很绝望了,如今唯一能说动皇上的太子都不管他们了,难道真的只能等死吗?绝望,她现在前路一片黑暗望不到到头。
梓夫人眼尾带柔意,声音放轻放柔,“令令,你与太子本就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既不曾拥有又何必伤心呢。”
梓紫闺抬头看啊母,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看不清母亲的神态,只得嚎啕大哭起来。
“我想出去,不想在这呆着了,啊母你在想什么呢?”
“令令这你就得学学那个张婉婉了,人家不一样是金枝玉叶娇生惯养的,你看她就能吃苦,换来的就是苦尽甘来,平安出狱。”
梓校书拿她跟别人比谁能吃苦,着实让她不开,把头偏过去不看他,独自生闷气。
“令令在忍忍,小张肯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小张小张,自打这小张入府,这夫妻俩张口小张闭口小张,她都听烦了。
“太子现在都管不了我们,小张如何能管,你们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小张天资聪颖……”
“行了行了。”梓紫闺马上打断梓校书,“我要睡觉了,禁声。”
她双臂紧紧环胸,掌心贴住臂膀,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牢房墙上的燃油灯忽明忽暗,照的人影扭曲,处处透着死寂,看女儿受苦夫妻两心里也不好受,两人四目相对,眼里是藏不住的沉郁。
慈宁宫内,皇后靠在太子身上,面色惨白没有血色,嘴唇干裂,眼神昏沉,,开口气若游丝,尾音发颤。
“你舅舅和婉婉都出城了吧?”
太子舀半勺药汁,凑到唇边轻轻吹着,待热气散了,才把勺子贴着皇后的唇角喂下去,怕呛着还抬手顺了顺她的后景。
“母后且放宽心,儿臣已经将他们送出城去了,还派了专人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