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把梓校书嘴角的血给擦掉,“爹爹疼不疼?”
梓校书摇头,“爹爹不疼,令令别担心了。”
“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们,跟我呆在一起,总是这么倒霉。”
“你这孩子怎么还自责上了,跟令令呆在一起爹爹和啊母别提多幸运了,怎么能是倒霉呢!”
外面闯入几个身边将他们一路拖入了诏狱,诏狱漆黑无比,恶臭扑鼻,地上都是恶心的虫子。
谁能想到昨夜还一脸风光,一转眼就变成了阶下囚,他们走的极慢,几乎是被狱猝推攘着往前走。
“是你……”
张婉婉干枯杂乱的头发胡乱贴在灰黑的脸上,双手抓着铁栏杆,将自己的脸卡在栏杆之间,欣喜的望着梓紫闺。
梓紫闺不明白她自己变成这样了,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他们往前走一步,张婉婉就往右挪一步,直到挪到墙哪挪无可挪,斜着眼看梓紫闺一大家子被关到隔壁。
“堂堂未来太子妃如今怎么来诏狱同我做邻居了?”
梓紫闺现在心情低落,没兴致同她说话。
“能跟我说说是怎么进来的吗?”
“将死之人话怎么这么多?”
“你不是将死之人吗?能进来的谁不是准备被砍头的?”
隔壁不吭声,他们嫌地上脏,三个人站着靠在一起,后面实在站累了,梓校书把外衣脱下来放在地上让夫人和女儿坐。
“爹爹,你说我们真的会被砍头吗?可我还不想死。”紧紧依偎在梓夫人身侧。
“令令别担心,小张还在外面呢!他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可是刚刚他说的话根本就没有用,陛下宁愿听道士的不愿听这位百官之首,他真的能救我们出去吗?”
梓校书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馅饼,还是肉馅的,掰成两份,一份给女儿,一份给夫人。
梓紫闺接过咬了一口,“今日这馅饼怎么这么难吃,是啊母酒楼里的招牌馅饼吗?味道怎么变了。”
“可能是凉了,所以味道变了,等我们出去就去吃热乎的。”
“别做梦了,爹爹同我说进诏狱的,就没有一个活着回去的。”张婉婉靠在栏杆处煽风点火。
“这馅饼是什么味道的,可否给我尝尝。”摸着自己的肚子咽了咽口水。
“别做梦了,将死之人也配吃这美味的馅饼。”梓紫闺咬上一大口,学着她的语气说道。
“切,不给就不给,谁稀罕似的。”
“不稀罕你还问。”
“欸,令令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是说丞相也在吗?怎么没见人呢?”梓校书好奇问道。
“不知你找老夫何事啊?”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墙壁后面的角落里穿过来。
梓校书被惊一跳,有种被当场抓奸的感觉,尴尬道,“没事……”
梓紫闺吃完馅饼靠着啊母就睡着了,不知道是这诏狱是不是就他们几个,出奇的安静,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清其他牢房的环境。
直到狱猝提着一个装着流食的大铁桶进来铁勺一下一下的敲打铁通发出声响。
“开饭了。”
灰暗的环境中冒出一双双黑色的瞳孔,他们跪在地上,脸贴着铁笼,拿着碗的手伸出来,等着狱猝把黄色液体舀进碗里,慌忙之中一口吃完又把碗伸出来。
最后碗被狱猝的铁勺敲落摔碎在地上。
“一人只能吃一碗,不遵守规矩,也不用等秋后上刑场了,直接饿死在这得了。”
哪铁通里的流食一股馊味,味道极重,梓紫闺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哪犯胃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要吐不吐的。
梓夫人抱紧她,轻轻拍打她的背。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三了,狱猝把三个破碗扔到里面,示意他们捡起来自己好打饭。
三个人无动于衷,看了一眼地上的脏碗便没有动作,只有梓紫闺想吐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是要我亲手给你们味道嘴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