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还是认一下吧!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男子艰难的撑起来,摸着自己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接受陵迟梓紫闺过去扶着他。
“那就麻烦姑娘把药瓶都摆在地上,我看看。”
梓紫闺照着他的话把药瓶摆成一排,药名那一边对着他。
“第四个,消炎的,第六个止血的,第八个,止痛的。”
梓紫闺把他说的都挑出来。
说完又继续倒下躺在地上,这样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其他的大概对我伤口用处不大,放回去吧。”
“是的,这三瓶药够用了。”她把其他的给放回去,嘴里一直念叨着那个那个是干嘛用的,害怕待会一不留神给忘了。
感觉腹部一凉,血手抓住她的手。
“姑娘你……”
“我准备给你清理伤口放药,你这是。”
她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你把药给我,我自己上吧!”
“你确定……?”梓紫闺眼睛带着审视的打量他目前柔弱不堪的身躯。
男子夺过她手上的药瓶,梓紫闺都没反应过来。
“还请姑娘回避一下。”
梓紫闺,“……”
没想到是个忠贞烈男,梓紫闺也不强人所难,转过身去。
“那就依你的,有什么需要记得叫我。”
身后传来短促的嘶声,光是听声音都觉得疼,这个男的既守男德又能忍痛,还温柔,在这个世界还真是个稀罕物。
梓紫闺忍不住转头偷看他,细嫩的皮肤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疤痕,很瘆人,咽了下口水,看的入迷。
男子迅速把衣服合上,警告道,“姑娘……?”
被发现了,她赶紧转头闭眼。
还真是人不可相貌,长着一副文弱样,身体像久经沙场的将军,遍体鳞伤。
“你很缺钱吗?”
继续给自己上药的男人愣了一下。
“姑娘为何这么问?”
“我知道市场上有一种人是专门拿钱办事的,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可以办,办的最多的便是杀人放火。”
“哪姑娘见闻还挺广,在下从来都没听过。”
忍痛把带血的衣服系上,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可以转身了。”
梓紫闺转过头去,汗珠密密麻麻爬满了男子的整张脸,顺着下颚线往下滴,衣领被浸湿一大片,在联想他刚刚的身材和和身上的疤痕,莫名让人觉得有点禁欲。
察觉到自己思想有点龌龊,赶紧拍两下自己的脑袋,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她奇怪的举动,男子疑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梓紫闺皮笑肉不笑,“没事……”
上面忽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光是听脚步声她都能猜到是哪恶毒千金来了。
男子匍匐爬到草垛后面躲起来,并对梓紫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上面盖子被打开,姜七的影子顺着光亮照在地窖里。
看着下面坐在火堆旁的梓紫闺,皱了皱眉,厌烦的看着一旁的家仆。
“下面为何会有火?真是便宜她了,还能取暖。”
仆人龟缩着头,解释道,“小的不知,走的时候明明没有火的……”
姜七瞬间联想到坊间传闻,感觉背后发凉。
上面的人就这样干站着,也不说话,梓紫闺赶紧起身走到她的正下方。
“姜小姐,我想好了,带你去见八斗才,你快放我出去吧!”
姜七精准捕捉到她身上的血迹,把视线往她身后的地上看,粗糙的水泥地上,血痕被拉的又细又长,看着触目惊心。
瘫坐在地,视线看向下面那张脸觉得瘆人,仆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小姐……”
“有鬼啊!”
姜七爬起来就落荒而逃,梓紫闺和家仆一脸懵。
梓紫闺转身看向草垛,一脸疑惑,“什么意思,一惊一乍的该不会是有癔症吧!”
男子也是奇怪,躲在后面就是不出来,梓紫闺说话他也不理,只好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本来都已经低头认错了,想着该放自己出去了吧!那人倒好,跑了,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自己出去了。”
“姑娘放心,今天你肯定能出去的,就是出去之后不要把我的事说与别人听。”
“为何?”她觉得很奇怪,而且这场奇遇很有趣,要是她会写这个时代的字,都准备开个话本书局,京城女子喜爱文学,话本肯定能大卖。
“姑娘不必细问,只需答应我就行。”
“那行吧!”
只当他所在行业特殊,不能暴露身份。
梓紫闺靠在草垛上生无可恋,忽然好想念温暖的小床,还有家中酒楼的美味佳肴,也不知道爹爹找到啊母没有,如果没找到的话,现在又要加派人手来找自己,有点同情爹爹了。
“生命就是这样,一波三折。”
“我看姑娘不似寻常人家的女子,怎么会惹上姜七。”
“那我看你也不似寻常人家的男子,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被丢进这地窖里。”
男子学她背靠着草垛,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在寂静的只能听到老鼠声音的地窖里坐着,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