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紫闺特意往后退一步,免得误伤自己。
“你是哑巴还是聋子,不会说话吗?让你把字签了,不愿意好聚好散是吗?非得让我大吵大闹。”
梓校书不甘示弱,也拍桌而起,指着她道,“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休夫的道理,就算要休也是我休了你,想要分开可以,休书得我来写你来签字。”
“啊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那死去的爹,你什么都不是。”
“你……你……”
梓校书气的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为何要提我那死去的爹,他可是令令的祖父,生前对你也不差,贞三娘你还有心吗?”
梓夫人双手叉腰,“怎么,死了就不可以提了吗?还是说你已经把这个爹给忘了,我随口一提心虚了?”
“我……我……我……”
梓校书语无伦次的把目光投向梓紫闺。
梓紫闺,“……”
“令令,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啊母的真面目,乡野村妇,上不得台面。”
“哼。”
梓夫人轻哼一声,冷笑道,“上不得台面又如何,我比你有钱,家用都是我补贴的,一个穷光蛋也好意思瞧不起我。”
“士农工商,商人就是最低贱的,要不是你嫁到我梓府,谁认你啊!”
梓校书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就像骂街的大妈。
“好啊!那就和离,告诉你,我贞三娘离开了梓府,一样可以过的风生水起。”
“和离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同意我写休书,不然其他的都别想。”
“梓子封你做梦,就算要休也是我贞三娘休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阿奴拉着梓紫闺的衣角,“令令,不劝劝老爷和夫人吗?”
梓紫闺叹气,“如何劝,随他们吧!”
有一段时间没见两人吵架还以为是处于冷战状态,过段时间就好了,没想到是在憋个大的,就他们现在狗咬狗的状态,上去劝都害怕会被误伤。
梓夫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不打算跟梓校书在做过多纠缠。
“好啊!那你就写休书吧!”
“我……”
梓校书没想到夫人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有些无措。
“但是……”梓夫人继续说道,“女儿跟谁,这个由她自己决定。”
“令令姓梓,她就该留在梓府。”
“都说了由她自己决定,令令这点选择权都没有吗?”
梓校书冷笑,不屑道,“原来夫人还知道尊重女儿的意见,那为何嫁娶之事都不同我们商量就自己做决定呢?是不是觉得争不过我了才想出这个法子来的?”
梓夫人还想反驳,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制止了。
“能不能别吵了。”
喊得太用力,梓紫闺一直干咳,脸都红了。
“自打认识你们以来,不是在骂我就是在互相吵架,还有没有个消停日子了。”
“就你们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离了也好,但是我谁也不跟。”
“我不是你们的遗产,我是个活人,有自我意识,之前说过,如果你们必须得分开得话,那我就上山当道士。”
府里看门的老管家匆匆小步跑进来,慌张道,“宫里来人了。”
夫妻俩对视,满脸疑惑。
公公脚蹬厚底皂靴走进来,头顶黑色暖帽,帽上缀着一颗东珠。
梓校书和梓夫人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只知道是个太监,但是听到是宫里人,走到梓紫闺旁边拉着她一起下跪。
公公先是打量堂下的人,开口就是不阴不阳的声音,“梓紫闺梓小姐何在?”
梓紫闺先是举手,然后觉得不妥,往前爬出一步,“小女在。”
“皇后娘娘有请,随咱家入宫吧!”
“啊!”
震惊的不只有她,梓校书和梓夫人赶紧抬起头来。
梓夫人连忙问道,“敢问公公皇后娘娘是只让令令入宫吗?是何事呢?”
公公冷下脸,“娘娘的想法也是你我能揣测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两人赶紧磕头认罪。
“梓小姐起来跟咱家走吧!”
梓紫闺不想去,动作放的极慢,就算要去,也要爹娘陪着自己才有安全感,余光死死盯着夫妻俩。
快阻止,别不作为啊!
真的很害怕他俩不管自己了。
“公公……”梓夫人抬头,“我们可否同女儿一起入宫,她年纪还小,不懂规矩,怕重装了贵人。”
“娘娘只邀请了梓小姐,如果你们执意要不听召一同入宫,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动作放的再慢也得走,梓紫闺认命般的跟在娘炮身后,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父母。
看着女儿离去梓夫人抡起拳头就给梓校书来了一拳,“快想想办法啊!你不是朝廷命官吗?快想办法进宫,别让令令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