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紫闺闻言大喜,最高规格的俸禄,这得多少钱啊!
最高规格的俸禄,合计她每月能领取八十七石,折合人民币每月42块钱。
听到参军的科普。
她差点惊掉下巴,怪不得古代收受贿赂的大贪官这么多,合着是因为这月奉根本就不够生活,她这还是最高档的。
好在也够去给啊奴抓药了,准备磕头谢恩,多谢太子赏赐的三瓜两枣。
太子拉住了她。
“本将特许你以后见着我不用下跪。”
求之不得呢!
梓紫闺笑着说道,“那臣女先行告退了,将军有何吩咐,唤我一声即可。”
太子挥手让她随意。
手里拿着这八十七石钱一路小跑去药铺抓药,扫视了城内环境。
姑苏城残破的房屋外挤满了面黄肌瘦的流民,褴褛衣衫裹着干瘦躯体,不少人卷缩在地,街道的房子上不见炊烟。
只有孩童发出的微弱哭声,穿着得体梓紫闺站在街上,和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不是说姑苏城盛产粮食吗?为何会是这番景象?
买了一袋馒头,路上只要看到吃不起饭的孩童,就把馒头分出去。
可是免不了他们一阵哄抢。
“别动…”
小乞丐们被她的大喊声吓住,呆呆的望着她手上的馒头。
馒头人人都有一份,但你们得讲规矩受纪律,否则就不给,听到没有。”
看到她们点头,梓紫闺把馒头拿出来,“排好队下一个一个领。”
一路上发了许多馒头,基本上见者有份,好在馒头价格不贵,直到她把全街道的馒头都买完了才罢手。
等分完馒头天已经暗下来了,在药铺没关门之前赶了进去。
她气喘吁吁,把手里仅剩的一石钱放在桌上,“大夫抓药。”
大夫迟迟没有反应,梓紫闺直起身来看到他鄙夷的眼神。
“打发乞丐呢!这点钱也想卖药,当我是开施药局的。”
她拔下头上的金钗,“这个可以吗?”
大夫拿着咬了一口,喜笑颜开,“可以可以。”
这是阿娘临走时给她戴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传家宝之类的,但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领完药就赶紧回蒋府。
梓紫闺把阿奴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把熬好的药吹凉给她喂进去。
“什么时候把她挪走?这可是我的床。”女子插着腰像个怨妇一脸的不耐烦。
“等她醒吧!”
“要是她一直不醒呢?是不是就得一辈子躺在我的床上?“
梓紫闺对她翻白眼,“你多说点吉利话她自然就醒了。”
女子识相闭嘴转身离开。
现在已经进入冬季,是修生养息的时候,家家户户应该都有屯粮,为什么街上流民这么多,像是一座刚被盗匪洗劫一空的城池,一点都不像是产粮之地。
带着这个问题,她找到蒋县令。
蒋县令一脸惆怅,“昔日的姑苏,河道如稠绕街巷,桥东垂着绿苔。”
“灾后的姑苏已然没了烟雨色,青石板上只剩流民和饿哭的童声。”说完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没有振灾粮吗?就任由这些流民在这天寒地冻的街道上自生自灭?现在天气这么冷,只需一夜她们便会冻死,您身为县令,就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
梓紫闺一想到街上骨瘦如柴的孩童,心里就难受。
苏县令拍桌而起,大吼一声,“我能如何,难不成要靠我用那微薄的俸禄去救灾救民?”
他叹了口气,摆手道,“姑娘一看就是锦衣玉食惯了,没见过此种景象实属正常,以后不出去就好,眼不见心不烦。”正欲转身离开。
好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她一身反骨,偏要出去让自己心烦。
“据说苏县令每日都会外出收粮,可否带上小女子。”
他自是不愿意的,不过梓紫闺有的是心计和手段让他同意带上自己。
苏县令不情不愿的跟梓紫闺走在一起,她则一身轻松满脸愉快。
有太子这座大山靠,还有什么是不可为的。
“收粮这份工作十分枯燥无味,还要一路山水跑到鸟不拉屎的乡下去。”
“您真的想去。”
蒋县令试图把她劝回去。
“话已经说出来了,自然是想去的,蒋县令就不要在反复问这问题了,我都已经有点听烦了了。”
肥头大耳的蒋县令这才闭嘴。
姑苏城内已经够荒芜凄惨了,她倒要看看那鸟不拉屎的乡下有多让人难以接受,其实她最好奇的是,几年旱灾农民颗粒无收,蒋县令怎么个收粮法。
别说蒋县令还挺怜香惜玉,特意跟城里的商户借了顶破轿子给梓紫闺坐。
梓紫闺嫌人抬的轿子摇摇晃晃过于颠簸,而且这轿子看着像几百年的老古董了,万一坐上去塌了怎么办,死活不肯坐。
“欸哟喂,我的大小姐啊!这已经是老夫能给你的最好待遇了,您就别不领情了吧!”
“我没有不领情,只是不想显得与众不同,你们如何前往,我同你们一样便可。”